陆昭被问询的时间最长，但他听到苏烬和陈野已经被放出来的消息时，问询还没有结束。

“你们在这件事上处理得不够谨慎。”负责问询的同事说，“下次遇到这种事，应该先上报再行动。这不符合流程。”

陆昭没有争辩。“知道了。”

他没有主动提交任何影像资料，也没有提到电脑的存在。他只是简单地回答了那几个问题。

问询结束之后，他走出办公室，经过走廊的玻璃门，看见陈野正从一楼大厅往外走，两个人都没有停步，也没有再交换关于昨晚的内容。

他们只是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各自转向了不同的方向。

陆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苏烬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把放在柜子里的毯子抱出来，盖在了苏烬身上。

然后拿出u盘，在手里把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晨两点多，陈国栋从单向玻璃后面走了出来。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陆昭办公室门口，没有敲门，推门进来了。

陆昭坐在桌前，没有开灯。

电脑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审完了。”陈国栋说。

陆昭没有说话。

“所有嫌疑人，口径一致。他们承认拐卖儿童，承认打了针——让那些孩子安静下来，方便运送。”陈国栋停了一下，“没有人提到游戏，没有人提到那个声音，没有人提到‘父母’或‘家’这个方向。”

陆昭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空白的区域。“注射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孩子安静。网上买的药，不知道是什么。”

陆昭没有说话。

陈国栋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自己接上那个沉默。“他们承认得很快，没有抵抗，也没有互相串供的迹象。像是提前知道会被抓，知道该说什么。”

陈国栋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补充。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关门。

陆昭仍然坐在那里，电脑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落下一片冷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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