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询

陆昭从走出侧门的时候，增援已经到了。

三辆警车停在仓库前，车灯照亮了那片空地。

苏烬站在车边，没有靠近，也没有走开。

一名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和陈野说话，陈野侧过身，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示意了一下仓库内部的方向。

陆昭走向那名警察：“里面还有嫌疑人和孩子，没有其他威胁了。”

那名警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陆昭：“你们三个——怎么发现这个仓库的？谁让你们进去的？”

“接到线索。”陆昭说，“来不及等增援。”

他没有多说。

那名警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嫌疑人被押回市局。

当晚，审讯就开始了。

陆昭他们没有参与审讯。

陆昭、苏烬和陈野三人被叫到不同的办公室。

三个人分别接受了问询，问的问题相同——为什么会在没有审批的情况下进入仓库、为什么没有提前申请增援、为什么没有按照流程上报。

问询持续了大半个上午。

陈野坐在问询室里，回答了三次同样的问题。

他没有解释他们为什么没有提前申请审批，也没有强调他们是在行动后才发现仓库内部的复杂程度。

他只是在开口前的那个停顿里，把每次回答之间的间隔拉长了一拍，保持了它们之间的长度。

他出来之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低头看它慢慢变凉。

苏烬也被叫去问话。

她的回答是最短的，只说了一句：“我配合了他们。”

她没有解释她配合了什么。

问询员追问时，她重复了一遍那句话，语气和第一次一样。对方没有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