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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云雨峰主—柳语晗の齁声~~

云雨峰主—柳语晗の齁声~~

箫沐竹却满心的烦乱,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不知道是因为想到这些事情,联想到陈煜的反应,而烦乱,还是因为什么。

她坐在床榻上,薄纱寝衣贴着身体的曲线垂落,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她丰腴的肩头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清辉。

心头思绪逐渐变化,那股百转千回的思绪也慢慢沉寂下来,这会儿箫沐竹倒是突然想起一个也很重要的事情。

“你师尊如今自身难保”

“她之所以如此不顾一切地扶持沈清漪,不过是为了让她那净邪之体尽快成长起来”

“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箫沐竹坐在榻沿,指尖攥着那团刚从腿间褪下的黑丝,丝料在她掌心里被揉得皱成一团,那股属于陈煜指尖残留的温热似乎还没彻底散尽。

可她此刻没有心思去回味那个画面。

血倾媚说的那些话,像一盆冷水泼在她心头。虽然她本能地不想相信,可那些细节却对得上。

师尊确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每次召见她都是在帷幕之后,声音里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

她当时没有多想,可如今回头去看,每一处细节都在印证着血倾媚的说法。

师尊确实出事了。

而沈清漪,就是师尊为自己留的后手。

这个思绪的浮现,让箫沐竹的脑子很乱。

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各种念头翻涌、碰撞、炸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轮皎白的明月上,眉眼间浮起一层晦暗的、阴晴不定的神色。

她确实后悔过。

当初血魔宗的人找到她,许以重利,承诺助她稳固圣女之位、除掉沈清漪这个心腹大患,她动心了。

那段时间她几乎被师尊的冷落和宗门内外的流压得喘不过气来,每天夜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凭什么沈清漪一出现就能夺走所有光芒?

凭什么她箫沐竹辛辛苦苦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地位,就要这样拱手让人?

凭什么师尊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却愿意为沈清漪打破一切规矩?

那团不甘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头,日日夜夜地啃噬着她的理智,直到她终于做出了那个决定。

她答应了。

她暗中配合了那一次针对沈清漪的算计。

那一次行动,在沈清漪外出历练时,让血魔宗的人埋伏狙杀。

结果是失败的。

血魔宗那边太过轻敌,只派出一个金丹初期的废物,而沈清漪的临场爆发远超预估,不仅没有得手,反而让她一战成名,彻底坐实了“天才”之名。

箫沐竹在得知结果的那天夜里,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但她知道她回不了头了。

就算她想反悔、想收手,血魔宗那边也绝不会让她全身而退。

他们手里有她参与谋害同门的证据,只要那东西流露出去半分,她箫沐竹就会被整个玉清宗、被整个正道所唾弃,届时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最后计划是失败了,可她的手上已经沾了泥,再也洗不干净了。

她没有退路了。

只有往前走,只有彻底投入血魔宗的阵营,才能保住自己。

可她又不够坚决。

她恨这整个局面,为什么她努力了那么久,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句“你要辅佐她”?

为什么她的付出、她的委屈、她所有的不甘,在师尊眼里都抵不过沈清漪那一身净邪之体的价值?

她不配吗?

箫沐竹攥紧了膝头那层薄薄的纱料,指节泛白。

她总在犹豫。

那个声音让她摇摆不定,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在“走”与“留”之间反复横跳,直到把自己磨得精疲力竭。

直到那天。

血倾媚那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将她所有犹豫和侥幸都浇了个透心凉。

血倾媚那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将她所有犹豫和侥幸都浇了个透心凉。

她忽然明白了所有的症结所在。

师尊之所以那么急迫地扶持沈清漪,之所以不顾一切地破例让她进青玉灵乳池,之所以越来越不把她这个圣女放在眼里根本原因,并不是师尊偏心,而是师尊自己出事了。

她需要沈清漪的净邪之体来救她自己的命。

血倾媚说“你师尊自身难保”。

血倾媚说“不用太久,她的道心将彻底崩碎”。

箫沐竹猛地攥紧了掌心的丝料,指节泛白。

箫沐竹的面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面纱下的唇线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反反复复。

这件事她之前只是半信半疑。

可方才回到自己屋内之后,她越想越觉得那番话里的细节经得起推敲。

若师尊当真只是单纯看好沈清漪,为什么她表现得如此急切?

为什么她不惜力排众议、打破规矩也要把沈清漪塞进青玉灵乳池?

为什么她对这个弟子的偏爱,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

箫沐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走到窗边,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云雨峰的方向。

那座峰顶的殿宇在月色中只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箫沐竹看着那座殿宇,指尖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她转身,走向衣架,将那件深紫色的曳地长裙重新披上肩头。

她要去确认一件事,只要去看一眼,确认下如今的情况到底是到什么程度了。

箫沐竹抬手扯过搭在屏风上的深紫色外袍,胡乱披上,系带都没来得及系好便已推开了屋门。

此行也算是带着答案去问问题了,若是不搞清楚的话,箫沐竹也不敢做出决定。

~~

~~

夜色如墨。

云雨峰上的雾气比白日里更浓了几分,白茫茫的雾霭从山腰处弥漫上来,将整座峰顶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近乎虚幻的幽暗之中。

石阶被夜露浸得微湿,踩上去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箫沐竹走得不慢,可越靠近主殿,她的脚步就越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直到殿外,也就停下了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将面纱拢得更严实了一些,然后抬手,轻轻叩响了殿门。

“师尊,弟子有事求见。”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道略显迟滞的声音从帷幕后传出来,依然清冷,却比往日少了些许锋锐:

“进来。”

箫沐竹推门而入。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更暗,只有最深处那盏孤灯还在燃着,灯焰不大,在微微的气流中轻轻晃动,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温吞而昏昧的幽光之中。

那道白纱帷幕依然垂着。

箫沐竹的目光在那道帷幕上停了一瞬。

她忽然注意到,帷幕的布料似乎比从前厚了一些,也不是从前那种透光性极好的雪蚕丝织就,而是换了一种更密实的、几乎不透光的绸料。

她心头微微一动,但面上不显。

她走到殿中,站定,垂首行礼:

“弟子沐竹,深夜打扰师尊清修,是有些情报要和师尊汇报。”

帷幕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吸气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到了气息似的,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箫沐竹听到这,神色微动,她师尊柳语晗乃是整个东洲域都名列前茅的强者。

平日里无比的淡然自若,如同出尘仙子一般高贵。

可此时,在和自己说话之时,竟然还会有如此“失态”的一瞬。

那种“虚弱”?

甚至是她都难以控制的么?自己看来还真是来对时候了。

今夜自己或许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来验证自己心头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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