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沐竹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她听到“血魔宗“三个字时,那双桃花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妙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胳膊,下巴微抬:
“哼,知道就好。“她说着,语气里那份刻意端着的冷傲又浮了上来: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光是嘴上说几句可不够。“
陈煜看着她这副明明心头受用、偏要端着架子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往前迈了半步,与她之间的距离便缩得更近了一些。
那股属于她的、熟媚而馥郁的雌香便愈发清晰地灌入他的鼻腔,带着一种仿佛从温热的皮肤底下缓缓蒸腾出来的、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多吸一口的气息。
“那师姐觉得,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与那双桃花眸平齐,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像是在无声地抛出某根鱼线。
箫沐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桃花眸在暮色中微微眯了一下,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了某个细微的弧度。
晚风从他们身侧穿过,将池边的灵花吹得轻轻晃动。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那一缕尚未完全散尽的暮光落在两人之间,像是为接下来的对话铺好了一层暧昧的底色。
箫沐竹听到那句“那师姐觉得我该怎么谢你才好“的时候,面纱下的唇角确实弯了一下。
那弧度不大,藏在薄纱后面,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可她确实是愉悦的,那种愉悦从心底泛上来,像一尾鱼轻轻摆尾,荡开一小圈涟漪,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她觉得很是异样奇怪,以往都从不曾有过的。
可如今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已经经历了许多次。
而且还是在不知不觉间的。
这让箫沐竹本能地有些抗拒,倒也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陌生。
这种陌生的异样体会,虽然是无害的,但陌生向来都意味着失控,难以掌控
她已经受够了那种失控的感觉了,她不想在一个自己能随意拿捏的玩物这里,也得去体验那种感觉。
箫沐竹本想开口说句什么刻薄话来回敬他,可话到嘴边,目光却无意间捕捉到了一个微妙的细节。
陈煜站在那里,面上维持着一副坦荡从容的笑意,可他的目光却在她开口的前一瞬,不自觉地往下落了一线。
陈煜站在那里,面上维持着一副坦荡从容的笑意,可他的目光却在她开口的前一瞬,不自觉地往下落了一线。
那视线擦过她的腰侧,沿着裙摆的轮廓滑向大腿的方向。
很短暂。
短到若不是她正看着陈煜,几乎都会错过。
像是偷偷摸摸地看一眼,又马上收回来,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与她对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箫沐竹的那双桃花眸微微眯了一下。
陡然间,她的心里就情不自禁地浮现起一个念头
方才她从那头走过来的时候,那高开叉的裙摆确实在迈步时扬起过几度,可那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按理说他不该看得真切。
所以他现在是在好奇?
好奇她今日腿上是否有穿着那一日他送她的黑丝?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箫沐竹便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挠了一下。
这不由的,就她想起那一日的情景。
在狮驼岭外,她现身于血倾媚面前将陈煜救下之时,曾注意到陈煜的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瞬。
那时候情况紧急,她只当他是无意扫过,并未深想。
可此刻回想起来,那一眼的停留,分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能完全掩饰住的惊艳之色。
看来陈煜这个家伙,很喜欢看她穿那条黑丝口牙。
呵~
这个认知在箫沐竹心里落了根,像一粒被春风无意吹落的种子,迅速就在那被翻松过的土壤里发了芽。
她忽然就觉得有意思了起来。
面纱下,她的唇线微微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变化是连箫沐竹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并压抑下去的念头。
那种异样感觉的轮廓逐渐地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异样的底色,分明就是愉悦之喜~
因为这更加明晰的加深了某个事实!
那便是陈煜对自己的魅力,对自己的美色,已经产生了无法抵御的冲动和好奇。
明明是被自己欺负玩弄了几次了,却还是敢如此大胆的打量她。
这不就说明了,这家伙在自己面前,已经是色胆包天了么~!
陈煜站在她面前几步之外,见箫沐竹沉默不语,那双桃花眸却像钩子一样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掺杂着某种他看不太透的玩味。
不过陈煜已经习惯箫沐竹这个弔样子了。
说实在的,这女人带着个面纱,确实是很好的就遮掩了她的许多面部表情。
不然的话,陈煜想拿捏这女人,那将会是事半功倍的事。
陈煜心里正想着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沉默的时候,箫沐竹却忽然开口了:
“你在期待些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早已将他看穿了的、刻意放慢的笃定。
陈煜愣了一下。
他原本正维持着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打,有点没理解这是啥招。
于是也就干咳了一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
“师姐何出此?我是应该有什么期待么?“
箫沐竹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桃花眸里带着一种“你继续装“的戏谑,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过身,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她走得并不快,步伐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闲适与优雅。
深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荡,在暮色中漾开一层水绸特有的柔和光泽。
而就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裙摆侧面的高开叉处恰好随着她抬腿的动作轻轻扬起了一瞬。
暮色虽已沉入青黛,天边那最后一缕微光却还是准确地落在了那一隙缝隙之间
陈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循着那抹扬起的裙摆边缘开叉落了下去。
他看到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