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夏尤清和
施家的司机把顾晚舟送到了西直门的一个地铁站门口就放下了她,顾晚舟下车的时候也是一点犹豫和担心都没有,毕竟在车上的时候,司机沿途一直都在和不知道是谁的一些人联系着应该把顾晚舟放在哪里才是最安全又最低调的。
所以,顾晚舟何必担心呢,毕竟自己的安危和行踪始终都在影响着施家那位千金大小姐的生死安全。
在西直门附近的商场随便走了几家店,在里面的超市买了一些思源喜欢吃的零食和自己最喜欢吃的那些水果硬糖,还没来得及付钱的时候,就接到了莫则喻打过来的电话,顾晚舟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时间早已经过了九点了。
“你在哪儿呢?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莫则喻的语气带着不少担忧和焦急,顾晚舟听完仔细想了想,也是,自己在施家都停留了快四个小时了,加上现在在商场随意游荡的时间他们在家里担心也是正常的。“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说完了自己所在的位置,顾晚舟结完了账以后也发现超市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在打扫卫生了,掏出自己的手机在网上用自己的建行卡给一张新开的工行卡转了钱,再走回到了商场里的时候,顾晚舟也才发现,有好多的店面也都关了灯了,她提着一袋东西缓缓地往商场的大门走去,身体刚踏出了商场的门口,一阵刺骨的寒风就把顾晚舟刮得直哆嗦。
顾晚舟站在商场外的广场上,一抬头就看见了外面大楼上的大荧幕都播放着好多拜年的红火喜庆的视频,还有不少街边已经关了灯的商家都挂上了红灯笼,还有的已经把春节的所有装饰都贴满了自己的橱窗,顾晚舟低头坐在了广场上的一个木椅子上,想了想,才发现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就连顾爸顾妈都已经来了北京快两周了。
要过年了。
顾晚舟想。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顾晚舟都没有那个时间去计算到底过了多久,她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大概是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带着各种可以给自己的压力和难熬的痛苦,顾晚舟突然想起了那句话古话: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还真是没错呢。
至少顾晚舟现在,是的确增益了不少可以在嘴上怼死叶之山的本事。
只是这对于把程景良他们从山西救回来的事情,却是一点用都没有,嘴上功夫了得又有什么用?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想到就连施然这样家世显赫的姑娘都被自己无端端地牵连进去了,施家的人的态度也是明显的牺牲主义,不论施老将军是从多久以前就已经在关注叶之山的动向,但是顾晚舟知道,施家也是没有那么十足的把握可以把叶之山一次性连根拔起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向顾晚舟明示暗示应该尽快与陆子寒结婚的事情。顾晚舟心里清楚,施老将军和施夫人除了希望可以断了施然对陆子寒的念想之外,还更希望可以让叶之山对陆子寒和顾晚舟多那么一些信任。
信任?呵,顾晚舟轻轻笑了起来,她伸手拨开了被风吹到自己脸颊旁边的头发,这个世界上的信任哪里会来得这么轻而易举呢?更何况是叶之山那样的人,一个自以为自己遭受到了世上所有不公的人,还是一个自认为自己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上天给予自己的一种补偿的男人,那么不可一世又那么骄傲自大,对所有的事情都自以为信手拈来,不仅如此,还对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觉得是自己可以随便拿捏的。
就连顾晚舟当初付出了全部身心都投入的那段感情都没有能这么理所应当地换来程景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信任,连宣称着那么小心翼翼地爱着顾晚舟的程景良都做不到在那样可笑的场景下为了两个人的感情而摒弃宁依微和杨薇的摇尾乞怜。叶之山又何尝不懂得是否应该这么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呢?
这样的道理,顾晚舟能明白,施老将军和施先生施夫人又何尝不能懂呢?
顾晚舟知道,那是因为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因为施老将军他们就连可以不让顾晚舟做这样的无谓牺牲的把握都没有,所以只能像牺牲了施然一样,去让顾晚舟做一些仅仅只是可以满足叶之山私欲报复的事情而已。
当然,顾晚舟和施老将军都明白,其实那并不是徒劳无功的,这样的做法还是可以换回一些叶之山的放松警惕的。
还真是够可笑的,全天下啊,像是都没有人可以那么自由地与叶之山抗衡了吧?
“晚舟!”莫则喻把车停在了路边,顾晚舟抬头看见他的时候,才发现正朝着自己焦急跑过来的莫则喻的手里还拿了一件外套,她突然笑了起来,莫则喻跑到她的身前,把厚厚的外套将顾晚舟整个人都包裹住,看着顾晚舟有些傻笑的样子问她:“你去了哪儿了,你快吓死我们了!打电话也不接,大家都以为”
顾晚舟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看他,问了莫则喻一句:“以为什么,以为我被叶之山的人暗杀了?还是被叶之山的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