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韩远，省发改委产业规划处的。冒昧打扰了，赵副局长给了我这个地址，说你今天晚上在这儿吃饭。”

省发改委？

陈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看向龙韵。龙韵的表情也很意外。

“韩，韩处长请坐。”

“不是处长，副主任科员。”韩远笑了笑，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叫我老韩就行。”

“老韩过来是，？”

“今天下午开了个会，你们那个大学城经济带的方案，在发改委的产业规划处过了一遍。是赵副局长推过来的。”

陈默的筷子没动。

韩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的方案，就是陈默写的那份。

“这个方案写得不错。但发改委关注的点跟教育局不一样。我们看的是产业带动效应，你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能带动大学城周边多少就业？能拉动多少消费？对整个片区的土地价值有什么影响？”

陈默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韩主任，这些数据我目前没有做过精确测算。但如果你们需要，”

“不急。我今天来就是先跟你认识一下。”韩远摆了摆手，“赵副局长说你是个实在人，我来看看到底有多实在。”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你们继续吃。我不留了，改天正式约个时间聊。”

“好。”

韩远站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默。

“这是发改委这边如果要推产业规划项目，需要补充的材料清单。你有空的时候照着准备一下。”

陈默接过来扫了一眼，产业带动测算、就业岗位预估、区域经济影响评估、环评报告

陈默接过来扫了一眼，产业带动测算、就业岗位预估、区域经济影响评估、环评报告

一共十二项。

“明白了。”

韩远走了。

龙韵看着陈默手里那张纸。

“发改委都来了？”

“赵副局长推的。他把方案往更高的层面送了。”

龙韵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看。

“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做得了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炒肉。

“做不了就找人帮忙。”

“找谁？”

“找你啊。”

龙韵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这顿饭，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跟我谈工作吧？”

陈默嚼着肉，认真地摇了摇头。

“真不是。韩远来是意外。”

“那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是吃饭还是那十二项材料？”

陈默看了她两秒。

“在想，明天八点到办公室来不来得及。”

龙韵把筷子拍在桌上。

“陈默，你能不能，就今天晚上，别想工作？就一个晚上？”

陈默看着她的表情。

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认真。

他把手里的纸折起来，塞进了口袋。

“好。不想了。”

“真的？”

“真的。”

龙韵重新拿起筷子。

两个人继续吃饭。

窗外的巷子里，路灯亮了。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后座上坐着一个抱着花的女生，笑声传了进来。

陈默嚼着最后一口米饭。

这是他来江城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不想工作”的晚上。

很短。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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