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到一半来了个不速之客

龙韵定的餐厅在大学城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开了好几年的老店，做湘菜。

门脸不大，里面就十来张桌子，傍晚六点多就开始排队了。龙韵提前让人留了个靠窗的位置。

陈默到的时候龙韵已经坐那儿了。换了件衣服，米白色的衬衫裙，头发放下来了，跟平时扎马尾的样子差别挺大。

他在对面坐下来。

“你今天穿得，不一样。”

“天热了。换季。”

“哦。”

两个人点了菜。剁椒鱼头、小炒肉、一份酸辣土豆丝、两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有点安静。

陈默不太擅长聊工作以外的东西。龙韵也不是话特别多的人，至少在不涉及工作的时候。

“你平时，不忙的时候干什么？”陈默问了一句。

龙韵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种事？”

“现在。”

龙韵转着杯子里的水。“看电影。一个人去。”

“什么类型的？”

“悬疑的。猜凶手那种。”

“猜得准吗？”

“七成准。”

“挺厉害。”

“那当然。我做运营的人，观察力本来就强。”

菜上来了。剁椒鱼头冒着热气，辣味直往鼻子里钻。

龙韵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米饭上。

陈默看了她一眼。她已经低头开始吃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吃了十几分钟，聊了点有的没的，食堂最近新出的一道菜、某个店铺老板的八卦、校园里新种的一排樱花树开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事。”龙韵放下筷子。

“问。”

“你这么拼，图什么？”

陈默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说你一个大一学生，搞商业街、搞试点、搞大学城方案。这些事做成了，对你个人有什么好处？你又不拿工资。”

“谁说我不拿的？特别顾问有津贴。”

“一个月多少？”

“一千五。”

龙韵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一千五？你月利润几十万的项目，给自己开一千五？”

“够了。我又不花什么钱。”

龙韵看着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龙韵看着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默想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江大的时候吗？”

“记得。你在食堂吃了一顿饭，然后说这个食堂能救。”

“对。当时我看着那个食堂，心里想的是，如果这个地方能被盘活，会改变很多人的处境。食堂的工人能拿到更高的工资，学生能吃上更好的饭，学校能有更多的钱，”

他把筷子放下来。

“我没有什么宏大的理想。但做一件事的时候，如果能看到它在真实地改变周围的人，这种感觉，比赚钱好。”

龙韵没有接话。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知道吗，你刚才那段话，如果被录下来发到网上，粉丝量至少涨十万。”

“那还是别录了。”

两个人笑了一下。气氛松了不少。

正这时候，餐厅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有些皱的衬衫，背了个双肩包，看着有点风尘仆仆。

他进来之后环顾了一圈，然后径直朝陈默的桌子走过来。

陈默抬起头。

“陈默同学？”

“你是？”

那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