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扫了一眼台下的反应。

前排的省厅领导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但表情不像是走神。

中间几排的高校代表，有人在拍ppt的照片，有人在本子上记。

后排的学生区域，好几个人在低头打字——多半是在发朋友圈或者群里讨论。

林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身旁的张明辉教授，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因为陈默开场那句“没花国家一分钱，没找企业要一分钱”——这句话虽然没有点名，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出来，说的是和东江大学模式的区别。

陈默的ppt只剩最后一页了。

他点开。

页面上只有一个表格，四行字。

“启动条件——食堂或校内经营场所。任何学校都有。”

“团队——三到五人。学生即可。”

“资金——五十万以内。”

“回报周期——六个月。”

“这个模式的门槛，约等于零。”

他把最后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关掉了ppt。

“谢谢大家。”

台下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算特别热烈——毕竟这是东江大学的主场，太热烈的掌声给客队有点不合适。但持续的时间比前两个学校都长。

陈默和龙韵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龙韵的手心全是汗。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龙韵的手心全是汗。

“怎么样？”她低声问。

“你比我讲得好。”

“真的？”

“嗯。下次你自己上就行了，不用带我。”

龙韵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一下。

这时候，陈默的手机震了。

小马哥发来一条消息。

“兄弟，你知道现在直播间多少人在线吗？”

“多少？”

“十二万。”

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弹幕炸了。一半在夸你们，一半在骂东江大学——说人家花那么多钱盖大楼，结果还没你们一条商业街有用。”

陈默赶紧回了一条：“让弹幕冷静一下，别搞成对立。”

“我在控了，但控不太住。你最后那句没花国家一分钱太狠了，观众全high了。”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

弹幕的走向不完全在他控制范围内，但方向是对的——比较之下，高下立判。

峰会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

陈默刚站起来，就被三四个人围住了。

全是其他学校的代表。

“陈同学，你们那个奖学金的方案能不能发我一份？我回去跟校长汇报一下——”

“你们商业街的运营团队是怎么搭的？都是学生吗？”

“食材供应商怎么找的？有联系方式吗？”

龙韵在旁边帮忙回答了一些执行层面的问题。

陈默应付了几个人之后，注意到林浩正站在大厅的另一头，跟省厅的两个领导在说话。

他的表情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快的样子。

但陈默注意到，张明辉教授——刚才上台讲了二十分钟的那位——正站在角落里打电话，脸色不太好。

这时候，有人从身后拍了他的肩膀。

陈默转过身。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有点旧的夹克。胸口没有任何标识。

“你好，我叫周勇。江城职业技术学院的。”

江城职业技术学院——就是大学城里的六所高校之一。

“你刚才讲的那个模式，”周勇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学校也想做，你愿意帮忙吗？”

陈默看着他。

“周老师是什么职务？”

“副校长。”

赵副局长那个大学城经济带的方案，还没写完。

但第一个客户，已经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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