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工程在第四天深夜全部装完。

当所有灯珠第一次同时点亮的那一刻，龙韵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她抬起头，整条街的上空铺满了暖白色的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像是把银河倒扣在了头顶。

一个正在拍照的女生激动地尖叫了一声：“天哪天哪天哪！这也太美了吧！”

龙韵站在那里，看着头顶的灯光，看着来来往往兴奋拍照的人群，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奶茶杯雕塑在灯光下发着温暖的光。

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一条普通的商业街。

而现在——

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的消息：灯亮了？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对面隔了几秒，回了两个字：

可以。

第五天清晨，一切就绪。

龙韵最后一次巡视了全部区域，确认每个角落都干净整洁，每家店铺都准备就绪。

陈默也到了，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紧张吗？”他问龙韵。

“不紧张。”她想了想，又改口，“骗你的，快紧张死了。”

陈默笑了一下。

“别紧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让他们自己看。”

上午九点半，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江城大学的校门。

刘建国带着学校行政班子全体，在校门口迎接。

市教育局的赵副局长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五十出头，头发灰白，戴金边眼镜，看着很儒雅。

第二辆车下来的人更有分量——省教育厅高教处的处长，姓方，四十多岁，精干利落的模样。

方处长下车后环顾了一圈校园，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来过不少大学，看过不少“样板工程”，大多数都是面子光鲜里子空虚的东西。

一行人沿着校园的道路，朝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个弯的时候，方处长的脚步慢了半拍。

五米高的奶茶杯雕塑，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视野里。

他愣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副局长，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刘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处长走到雕塑前面，仰头看了看，然后低头看了看旁边排队拍照的学生。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来，帮我也拍一张。”

刘建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陈默站在人群后面，没出声，但手心里全是汗。

方处长拍完照，收起手机，转向了刘建国。

“老刘，这个东西是谁想出来的？”

刘建国正要开口，方处长又补了一句。

“不管是谁想的，这个人我要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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