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来人了，只给五天

从金鹏广场出来，陈默直接回了商业街。

五天。

这个时间太紧了。

商业街的基础改造才开了个头——奶茶杯雕塑的主体结构刚焊了一半，涂鸦墙才画了两面，灯光系统的材料还在路上。

如果要在五天之内拿出一个能让省级领导拍板的样板工程，必须把所有工期压缩到极限。

他回到办公室，龙韵已经在了。

不用问就看出来了，她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进度表。

“校长跟你说了？”

“嗯。”龙韵站起来，把一份手写的清单递过来，“我刚盘了一遍，还没做完的项目有七个。按正常进度，至少要两个星期。”

陈默扫了一眼清单，在脑子里飞速排列优先级。

“砍掉三个。动漫墙不做了，灯光系统简化成入口段和核心区两个点，精品店的外立面翻新推后。剩下四个——雕塑、两面涂鸦墙、灯光、街道地面清洁翻新——四个同步推进。”

“人手不够。”

“加钱加班。工人两班倒，日夜赶工。”

龙韵咬了咬嘴唇。

“那得花不少——”

“花。”

一个字，没有犹豫。

龙韵不再多说了，拿起电话开始联系施工队。

接下来的五天，商业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白天，工人在焊接雕塑的钢架骨架。美院的三个学生蹲在墙根下，对着草图一笔一笔地画涂鸦——爱情墙的主色调是暖橙和樱花粉，青春墙是蓝白配色，画的是一群人奔跑的剪影。

晚上，灯光工程的师傅爬上梯子，一颗一颗地挂灯珠。

龙韵几乎没怎么睡觉，每天凌晨两三点还在现场盯进度。

第三天的时候，陈默接到了赵大鹏的电话。

“我答应合作。”

就这么一句。

陈默也没废话：“赵总，你那栋楼的一楼外立面，能不能在两天之内刷一遍新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跟合作有什么关系？”

“省里的领导来考察，走的路线一定会经过你的楼。你那个外墙掉了一片砖，他们看到了会怎么想？”

又沉默了几秒。

“我马上安排。”

第四天傍晚，奶茶杯雕塑完工了。

五米高，白色的杯身在夕阳下泛着柔光，江大校徽印在杯身正中，顶上那颗巨大的“珍珠”是用树脂做的，打了一层亮油。

龙韵站在商业街入口，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巨物。

旁边路过的学生已经疯了——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朋友圈和短视频平台上铺天盖地全是这个杯子的照片。

“好丑啊哈哈哈哈！但是我好喜欢！”

“谁能想到我们学校门口会立一个五米高的奶茶杯，荒谬但是很ol！”

“已出片，这个角度绝了，背景刚好是夕阳！”

涂鸦墙也几乎完工了。爱情墙前面已经排起了拍照的长队，情侣们挨个凹造型，笑声传出去老远。

灯光工程在第四天深夜全部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