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底坐穿!
全副武装的警察如神兵天降,瞬间冲散了屋内的所有阴霾。
孙铁庆看到门口那身制服和黑洞洞的枪口,大脑一片空白,最后一丝理智被恐惧彻底吞噬。
他疯了一样地嘶吼着,将所有的怨毒和绝望都化作了手上的力道,握着刀,狠狠朝陈默的脖子刺了下去!
这一瞬间,他想的不是逃跑,而是拉一个垫背的!
“小心!”
龙韵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没有闭眼等死,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被踩住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同时双腿蜷起,用尽最后的气力,一脚踹在了孙铁庆的小腹上!
孙铁庆吃痛,刺下的刀尖偏了半分,擦着陈默的耳侧,深深扎进了木质地板里。
“不许动!”
两名警察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踹飞孙铁庆手里的刀,另一人反绞住他的胳膊,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将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所有的疯狂。
危机,解除。
陈默剧烈地呼吸着,胸口被踩踏的剧痛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同时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一名警察快步过来扶起他,同时另一人冲过去给龙韵解开了绳索。
绳子松开的瞬间,龙韵甚至来不及感受手腕上被勒出的血痕,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陈-默身边,看着他脖子上那道被刀锋划出的血痕,眼泪瞬间决堤。
“陈默!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那道伤口。
“我没事。”陈默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孙铁庆,眼神冷得像冰。
而此刻的孙铁庆,已经完全换了一副嘴脸。
刚才的凶神恶煞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脸。
“小韵!小韵你救救我啊!”他挣扎着想抬头,冲着龙韵的方向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喝多了酒才干出这种混账事!”
“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跟警察同志求求情,就说这是我们夫妻间的误会,行不行?我给你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真的把脑袋往地上撞,撞得砰砰作响。
这副精湛的演技,若是换做以前的龙韵,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龙韵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有刺骨的冰冷和厌恶。
她没有理会孙铁庆的哭嚎,只是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帮陈默擦拭着脖子上的血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如果不是陈默,现在被绑在这里,遭受侮辱和伤害的,就是她。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陈默根本不会陷入这种险境,更不会差点被这个疯子杀死。
一想到那种可能,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谅?
她怎么可能原谅一个差点杀了她恩人的人!
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抬起头,看向旁边正在记录情况的一位年长警察。
“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他这种情况,入室抢劫,持刀伤人,还涉嫌敲诈勒索,大概会怎么判?”
那名警察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哭天抢地的孙铁-庆,又看了看陈默脖子上的伤,语气严肃地说道:“性质非常恶劣,属于严重刑事案件。数罪并罚,我们检察院提起公诉后,不出意外的话,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跑不了的。”
十年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陈默彻底放下了心。
足够了。
十年时间,足够他将这个社会渣滓,远远地甩在身后,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而地上的孙铁庆,在听到“十年以上”这几个字时,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和龙韵,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伪装,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好!好得很!”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状若疯魔,“陈默!龙韵!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记住你们了!”
“你们给老子等着!十年!老子就算是把牢底坐穿,出来也第一个弄死你们!”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察嫌他聒噪,直接用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