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华的核验结果在第二天上午送到,邮件域名属于省实验中学。
联系人是信息社指导教师梁博远。
省赛观察员的推荐记录也对得上。
之前加赵大壮好友的学生,确实受梁博远安排,想先确认错题系统有没有交流价值。
没有假身份,没有私下套话。
方既明把核验材料放在机房桌上。
赵大壮已经把交流演示列了七页。
系统架构,缓存方案,离线容灾,权限分层,知识点归因,教师端任务生成,推广规划。
“都想讲?”方既明问。
“机会难得。”赵大壮拖动演示文档。
“省实验是省赛热门,他们敢亮平台,我们也不能缩着。”
方既明拿起笔,在第一页写了三条。
不接入真实学生库,不提供源代码,不导出原始错题记录。
赵大壮看完,眉头拧了起来。
“卡这么多,会不会显得咱怕了?”
“把它写进演示首页。”
“首页?”
“对。”方既明把笔扔给他。
“技术能力可以展示,学生数据不能拿来做人情。”
赵大壮低头看着那三条。
“那我用什么跑?”
“模拟数据。”
“能看出效果吗?”
“你的系统离开真实姓名就不能跑?”
“当然能。”
“那还怕什么?”
赵大壮打开数据生成工具,开始造测试集。
学生编号全是虚拟编号,班级规模打乱,错题时间随机。
知识点标签保留结构,不对应任何真实班级。
他做完第一版,又主动删掉学校名称和教师代号。
陈建华审了一遍,标出两个风险字段。
精确提交时间。
小班人数。
“这两个组合起来,有机会推回具体对象。”
赵大壮把提交时间改成时间段,又把班级人数改为区间。
线上交流定在晚上七点。
省实验先展示。
梁博远坐在会议室中间,旁边是三名信息社学生。
屏幕上打开校园学习分析平台。
他们重点展示多校数据合并和算法运行效率。
五万条模拟记录进入模型,十几秒完成知识点聚类。
一中周老师带着瘦高男生参加。
看到运行结果时,瘦高男生已经记了两页。
轮到十九中。
赵大壮共享屏幕。
第一页没有奖项,也没有系统功能,只有数据使用边界,所有演示使用模拟数据,不接入真实学生库,不开放源代码,不导出原始错题记录,每项查询留审计日志。
省实验一名学生看完,抬头笑了下。
“你们防得挺严。”
赵大壮握着鼠标。
“学校里的数据,严点好。”
他进入系统,先登录学生账号。
页面只能看到个人任务,无法检索其他编号。
切换教师账号后,出现班级统计,姓名栏为空,只保留分组区间和错因类别。
管理员账号负责字段维护与权限配置,点进错题正文时,系统直接弹出拒绝访问。
每次操作都写进日志。
时间。
账号。
用途。
查询范围。
省实验学生问:“这些日志能改吗?”
“普通管理员不能。”
“高级权限修改配置,也会另留记录。”
“日志导出呢?”
赵大壮停了一下。
“目前支持单次导出。批量审计导出还在做。”
他没有拿市赛冠军的身份撑场。
有就展示。
缺就承认。
演示结束,省实验另一名学生提出建议。
“我们可以交换一份去名数据,双方跑模型,比较归因效果。”
周老师抬头看向屏幕,这正是他想听的。
去掉姓名,技术交流,听起来合理。
赵大壮没有答应。
“去名到什么程度?”
对方学生说:“删除姓名和学号。”
“班级保留吗?”
“最好保留,方便比较。”
“教师编号呢?”
“可以保留匿名编号。”
“知识点组合和提交时间呢?”
“保留。”
赵大壮靠回椅背。
“那不够。”
对方学生皱了下眉。
赵大壮调出一张空表。
“一个班三十九人,某个时间段提交。错题组合固定。再加教师编号和知识点分布。即使没有姓名,也可能定位到班级,再往下推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