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南桥一中行政楼还亮着灯。
韩立成把旁听报告放到会议桌上。
第一页写课堂目标,第二页写陌生题测试结果,第三页附了脱敏统计截图。
赵敬儒坐在主位,没有先翻报告。
“现场怎么样?”
韩立成把公文包放到脚边。
“十八班保底组能做陌生变式。”
“学生能把理解语转成规范答案。”
“错题系统只展示脱敏统计。”
赵敬儒抬眼。
“口诀押中了题型?”
“没有。”
“题谁出的?”
“七中许老师临时带去的。”
“十九中提前见过?”
“可以排除。”
会议室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周老师原本准备了一份质疑材料。
标题都写好了:十九中口诀教学存在模板化风险。
韩立成这句可以排除落下,那份材料没法继续往下讲。
赵敬儒拿起报告。
“学生会背口诀,不代表会考试。”
韩立成翻到卷面样本。
“他们没在答案里写口诀。”
“显隐判断、伴性排除、基因型和条件概率,步骤都在。”
“吴昊现场改了条件,原结论当场推翻。”
赵敬儒看了两页,把报告放回桌面。
“你的建议是什么?”
“中后段班级可以试分层反馈。”
“理综压轴第一问,先把空白率压下来。”
韩立成又拿出十九中的避坑卡。
“这些表可以参考。”
赵敬儒接过看了几眼。
“那就整理一份,各班发下去。”
韩立成没应。
“只发检查表,作用有限。”
会议室里几名教师抬头看他。
赵敬儒问:“还要什么?”
“课堂得跟着改。”
“学生错因不同,任务也要分开。”
“让能讲清的学生做一次演示,中段学生先吃第一问,尖子生继续做条件变化。”
赵敬儒把避坑卡放下。
“临近三模,一中更换课堂结构?”
“尖子班不用全改。”
“普通班可以试。”
“试坏了谁负责?”
韩立成的手按在报告边缘。
“我负责。”
赵敬儒看了他几秒。
“一中的目标是全市第一。”
“十九中以前垫底,怎么折腾都算进步。”
“我们动一处,都可能影响尖子段。”
韩立成点头。
“所以我没建议尖子班照搬。”
“可中后段学生的空白率已经上来了。”
“他们也在一中。”
会议室更安静了。
赵敬儒靠回椅背。
“基础失分检查表可以整理。”
“学生助教和动作演示,暂时不做。”
“课堂结构不大改。”
韩立成嘴唇动了一下,把后半句话收回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正阳推门进来。
他手里夹着三模数学审题稿,红笔别在封面上。
“还在开会?”
赵敬儒抬手示意他坐。
“正好,一起听十九中的新办法。”
林正阳没接这句话。
他把审题稿放到桌上,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三张周测统计。
“先看这个。”
三条数据被摊开。
尖子段压轴终问完成率稳定。
中段学生的压轴第一问空白率,却从百分之十八涨到百分之三十一。
最近一次周测,达到百分之三十七。
赵敬儒扫了一眼。
“题目难度在上升。”
“第一问不该空。”
林正阳用红笔点了点数据。
“学生看到题干过长,直接跳了。”
“这和能力有关系,也和命题表达有关。”
他打开三模审题稿,其中两处被红笔圈住。
一处在数学压轴题第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