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聊了十几分钟,心满意足地告辞。
转身往后院走。路过水池边,他连正眼都没看秦淮茹。直接无视。
回到后院。
王金花正在收拾屋子。许大茂推门进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办妥了。”许大茂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傻柱收了蘑菇,跟我称兄道弟。以后院里没人敢给咱家穿小鞋。”
王金花点头。
“这事你办得明白。咱家关起门来过日子,不惹事,也不怕事。”
许大茂放下茶缸,走到王金花跟前。
“金花,今天我休息,你收拾收拾,带上建国和建设,咱们去我爸妈那一趟。”
王金花手上的动作停住。
结婚这几天,许大茂一直没提带她见公婆的事。
毕竟这婚事来得不光彩,是被王大牛按着脑袋逼出来的。
许大茂心里一直有疙瘩。
现在他主动提出带母子三人去见父母,说明他打心底里承认了这个家。
王金花解下围裙。
“行,头一回上门,不能空着手,咱们等下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许大茂看着王金花利落的动作,心里踏实。
他走到院子里,推起自行车。
许建国和许建设穿上新打的补丁棉袄,跟在后面。
一家人出了门,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王金花进去买了半斤红糖和两瓶莲花白,装进网兜里提着,这才继续往目的地走去。
许大茂握着车把,冷风吹在脸上,脑子里却在盘算。
他能接受这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泼辣寡妇吗?
王金花走在前面,一手拽着许建国,一手牵着许建设。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跟在后头,缩着脖子,眼神直往路两边飘。
快到许伍德住的院子了。
王金花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伸手给两个儿子扯平棉袄下摆,压低声音:“建国、建设,娘路上怎么教你们的?”
许建国站直身子,声音洪亮:“进门喊爷爷奶奶!”
许建设跟着点头:“磕头要响!”
抬手拍掉他肩膀上的灰,“机灵点,今天这门认下了,以后你们就是城里人,有定量,能上学,听见没?”
两个半大小子齐刷刷点头。
许大茂停下自行车,咽了口唾沫。
他心里七上八下。
老爹许伍德的脾气他最清楚。
当年在四合院,许伍德也是个算计人的好手。
自己绝户的毛病传遍全厂,许伍德让他去乡下找个黄花大闺女掩人耳目,结果他领回来一个带俩拖油瓶的寡妇。
这要是进门,许伍德非得掀桌子拿拐杖抽他。
胡同深处,一扇黑漆斑驳的木门紧闭。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上前扣响门环。
三长两短。
院里传来脚步声。门栓拔掉,木门“吱呀”一声拉开。
许母穿着灰布棉袄,她抬头看见许大茂,刚要笑,目光越过许大茂的肩膀,落在王金花和两个半大小子身上。
许母愣在门槛上。
“大茂,这……这是谁?”许母声音发颤,目光在王金花和两个孩子身上来回扫。
许大茂挤出一丝笑,干巴巴开口:“妈,这是金花,我媳妇,这两孩子……”
话没说完,正屋门帘猛地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