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锅里还有呢。”于莉递过热毛巾。
“媳妇做的面就是香!”何雨柱擦了擦嘴,套上挺括的蓝色劳动布棉袄。
于莉走过来,细心地帮他翻好衣领,把装满好菜的饭盒递过去。
何雨柱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出门。
刚跨出月亮门,就瞅见秦淮茹靠在水池子边洗脸。
冷水激在脸上,秦淮茹冻得直打颤。听见车轱辘声,她抬起头。
看着何雨柱红光满面、衣着体面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一身泥土、遍体鳞伤,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昨晚的绝望和无助全涌了上来。
她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柱子……”
她准备把昨晚砸门不应、独自抱孩子跑三里地去医院的惨状全倒出来。
她就不信,何雨柱真能铁石心肠?
“哟,贾家嫂子。”何雨柱一捏车闸,大长腿撑着地。
他直接预判了对方的预判。
脸上堆起浮夸的惊讶,把她的话死死堵在嗓子眼:“你这脸怎么白得跟纸似的?昨晚挨那几棍子还没缓过来呢?”
秦淮茹眼泪打转,顺势就要卖惨:“柱子,昨晚棒梗磕破头出了好多血,我去砸你家的门,你……”
“砸我家门?”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无辜地直接打断施法,“啥时候的事?哎哟,你看看这事闹的!”
秦淮茹心里一喜,暗道这招果然好使,他要低头认错了。
谁知何雨柱紧接着一拍大腿:“昨天就是受惊又是打架的!后来扛着三十斤棒子面一路狂飙,到家直接累瘫,脑袋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了!”
“别说你砸门,昨晚就是打雷劈了房子我都听不见!睡得那叫一个香!”
秦淮茹瞬间僵在原地。
眼泪挂在睫毛上,落也不是,收也不是,整个人直接裂开。
何雨柱看着她吃瘪的样,心里冷笑。
想给我上道德枷锁?不好意思,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棒梗没事吧?去医院了?那就好,大夫看了肯定没事。”
何雨柱根本不给她读条冷却的时间,右脚一蹬踏板:“厂里一堆事呢,我先去上班了,你赶紧回屋歇着吧!”
车轱辘一转,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出了四合院,主打一个走位风骚。
秦淮茹站在冷风中,一肚子苦水被一句“睡得死”憋得严严实实。
她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硬是半个字都憋不出来,简直要吐血。
……
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
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马丰年主任背着手在灶台前急得团团转,愁得头发都要薅秃了。
马华、刘岚等一帮人杵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停好车走进来,把饭盒往桌上一搁:“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都丧着个脸,谁借你们米还你们糠了?”
“哎哟我的柱子,你可算来了!”
马主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叹着气指向空荡荡的库房:“定量又减了!后勤科刚下的通知,今天起食堂供应再砍两成!”
“库房里连棒子面都不够了,全得掺麸皮和白菜帮子对付!这活儿,没法干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