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的四合院,那叫一个出奇的清静。
往日抢水池、倒尿盆的鸡飞狗跳全歇菜了。
满院子只剩断断续续的哀嚎,跟进了伤兵营似的。
中院正房。
易中海靠在床头,左边胳膊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稍一动弹就疼得直抽冷气。
膝盖上也缠着纱布,一伸直就倒吸凉气。
一大妈端着稀拉拉的棒子面粥,满脸愁容地往他嘴边送。
“拿走拿走,喝不下!”易中海烦躁地扭过头,“你赶紧去找柱子,让他帮我给厂里请两天假。”
后院刘海中家更惨。
刘海中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昨晚那一棍子敲得他现在还眼冒金星。
二大妈在旁边边抹眼泪边骂街:“挨千刀的劫匪!老刘,你这几天可怎么下床啊?”
“别嚎了!”刘海中气得拍炕,“赶紧找人给我请假去!我这二大爷的形象全毁了!”
中院贾家。
秦淮茹推门进屋,浑身骨头跟拆了重组过似的。
后背挨棍子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脚底板水泡破了,更是钻心。
她把缝了五针的棒梗小心翼翼放在炕上,扯过破被子盖好。
炕里头,贾张氏面朝墙装死,呼噜打得震天响,两只手却死死捂着腰间的灰布包,生怕别人抢了去。
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德行,直接气笑了。
跟她硬抠出八块钱后,这老太婆是真不管亲孙子死活了。
秦淮茹懒得废话,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前院挪。
前院。
阎埠贵正要出门,昨晚冻了半宿,这会儿正发着低烧。
可一想到请假扣钱,老算盘精咬着牙也得去学校。
许大茂推门出来,倒是精神抖擞。
昨晚他滑跪得快,第一时间交粮保命,连根汗毛都没伤着。
瞅见阎埠贵哆嗦的样,许大茂嘴一咧,贱兮兮地凑上去:“哟,三大爷,昨晚冻着了吧?要不歇一天?钱哪有命重要啊。”
“许大茂你少说风凉话!”阎埠贵瞪他一眼,“我这是为人师表,轻伤不下火线!”
秦淮茹白着脸走过来,叫住阎埠贵:“三大爷,棒梗昨晚缝了五针,去不了学校,您受累帮请个假。”
阎埠贵一听缝了五针,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应下。
秦淮茹又看向许大茂:“大茂,你顺路帮我去车间请个假,我实在走不动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里暗爽,嘴上却打哈哈:“行行行,包在我身上。”说完跨上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视线切回中院何家。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跟外头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八仙桌上摆着两大海碗热汤面。
白生生的面条,卧着金灿灿的荷包蛋,淋了小磨香油,撒了葱花,香气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何雨柱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于莉坐在对面,小口吃着面,看自家男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