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独自出门了,可是她没办法克服这样的恐惧。
谢厌抱着她,听她讲了自己的梦境。
“没事了没事了,现在不会有山匪出现的。”
沈如意缩在谢厌的怀里,久久不能入睡。
但是她要装出自己不害怕,这样才不会让谢厌担心。
翌日一早,谢厌让白砚调出徐州境内山匪强盗作恶的案件。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叫人匪夷所思。
“每年秋日是匪患的爆发期,去年的钱知府就没有安排人手剿匪吗!”
靳县令擦着额头上的汗,心里打鼓。
为什么自己就是附郭县呢!
为什么自己县衙和知府县衙一南一北呢!
靠这么近,谢厌一有事就找他,害得他每日战战兢兢!
“这,钱知府自有安排吧。下官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谢厌知道为难他无用,哪怕身为知府,想要剿匪,也要上奏请兵。
等兵部那边通报下来,山匪们早就屯好过冬的粮食,躲进山里了。
若是再遇上大雪封山,那官府那边的兵马只是走个过场,就要回去。
如此这般,这匪患怎么可能除的掉。
谢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良久,才睁开眸子。
“你回去吧,此事本官再想想。”
靳县令如蒙大赦,马不停蹄地跑了。
“贺鸿远家的日子如何了?”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白砚忽然觉得这个人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平昌侯贺鸿远,以前大人在京城的时候,总是和大人不对付。
之前还跑到徐州来,想羞辱大人,结果被大人“送”了回去。
“平昌侯夫人离家去庄子上养病,至今没有回府。
听说韩家送了侯夫人的妹妹给他当平妻,现在全家由这位韩夫人管着。
但这位韩夫人没有丰厚的嫁妆,也没有收买人心的能力,再加上贺鸿远本人吃喝嫖赌,五一不做,现在平昌侯府一团乱。”
谢厌唇角微微上扬,“你想法子给他递个消息,就说侯夫人离家,是我挑唆的。”
白砚睁圆了眼睛,实在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不是毁自己的清誉吗!
旋即,他意识到大人的用意。
贺鸿远这人,为了嘲笑他家大人,都能跑来徐州,是个典型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二世祖。
若是叫他知道,自己后宅乱成这样,一定会跑来徐州当面要谢厌给个说法。
可若是这位侯爷来到徐州,“不幸”被山匪绑了呢。
怎么说也是位侯爷,朝廷还能不快点儿派兵马来救援?
若是这位侯爷再不幸一点儿,那他家大人就少了个在面前乱飞的苍蝇。
白砚从来都知道自家大人是个冷心冷肺的主,因而不仅不觉得大人的计谋阴毒,甚至心生钦佩。
贺鸿远那种只会给别人找麻烦的渣滓,就该快点儿去投胎。
“是!”白砚这一声应得特别响亮,心里充满了即将干坏事的激动。
谢厌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如意怕山匪,那就将这些山匪都除了。
这样,如意应该就能放心地出门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