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阿姐的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沈如意迟迟没有动身的勇气。
她每天都在琴房里弹一些伤
春悲秋的曲子,闹得整个府上的人都忍不住焦虑烦闷起来。
“夫人啊,您天天这样在屋子里弹琴也不行啊,不如老奴陪您出去走走?就在城外的庄子上转一转。”
沈如意不乐意,她就是觉得烦躁。
“谢厌呢!”沈如意烦躁起来,就想给亲密的人找麻烦。
“姑爷有个案子,今日开堂呢,您要不要去前面看看?”
“什么案子?”
“好像是土地纠纷案。”荣妈妈自己也不懂,只能鹦鹉学舌。
沈如意按住琴弦,想了想,“行,我去前面看看。”
谢厌今日审的这案子,也不算什么大案。
沛县有一人死在了某一佃农家的田里,现在那死者的家属状告佃农,让他赔偿。
佃农不一,两人闹到官府。
一判已经结束,但佃农不服判决,再次上诉到了谢厌的面前。
谢厌见这案子有点儿意思,也能做文章,便“重点”审理。
沈如意从后门出去,绕到前面大堂。
大堂外围了一圈人旁听,站在最前面的人,多是佃农和死者的家人。
沈如意第一次见谢厌开堂审理案子,加上他一身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像是画中仙人一般好看,便一时看得痴住,忘记自己过来是因为在后院烦闷。
谢厌审案子会追根溯源,先查了死者死因,然后又问田地归属。
最后判决此案与佃农无关,若是死者还要上诉追要赔偿,找地主去。
谢厌知道这块地是沛县一豪绅挂名在一举子名下的。
他想靠这件官司瓦解乡绅与举子之间的紧密联系。
沈如意看完这一场官司,虽然看不出门道来,但还是觉得她家相公特别厉害!
谢厌回到后堂,累得自己静坐了好一会儿缓神。
沈如意进来的时候,看他目光发散,十分疲惫的模样,立马催生出了心疼。
“这么累的吗?”
谢厌见沈如意过来,立马扯起一抹笑。
只是在疲惫的脸上看上去像是强颜欢笑。
“我来给你揉揉。”沈如意将手搭上去,给他按摩额头。
“真不用娘子这样。”
“可是这是我心疼你的方式啊。”
沈如意连心疼他的话都能说到他的心坎里去,叫谢厌觉得,自己离不开她。
“如意,好如意。”谢厌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为夫不想上值了。”
沈如意知道他是累了才会说这样的话,不过只是日常牢骚。
毕竟,一个不想干的人,不会跑遍整个州,去搜集证据。
一个不想干的人,不会费劲心思,将自己累成这样。
“你这样,我就更舍不得你,一个人去京城了。”
谢厌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真的是舍不得为夫吗?”
沈如意撇撇嘴巴,“好啦,你快跟我讲讲刚刚那个案子,我有点儿没看懂。”
谢厌便将方才案子的始末与她说了一遍,沈如意坐在他的腿上,一边惊奇,一边认真听讲解。
“这么说,你打算用这个案子当突破口?”
谢厌点头,“你如果去了京城,就在那里待到这桩案子结束。”
沈如意立马揪紧他的衣襟,“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与世家作对,风险必不可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