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叫安禾,是在院子里做事的,现在照顾兰舟。
沈律岑欢很惊讶。
安禾穿着蓝布中式裙子,梳着两条小辫,侧身让他们进来:“兰舟每夜做梦都在念着你们,沈兰舟睡觉还会流口水,他不许别人碰他的枕头,很宝贝呢。”
岑欢见着安禾,很是喜欢。
她只可惜安禾年纪小留在山里。
安禾功课也是王父亲自教导。
——识字断句罢了。
这会儿兰舟的病好全了。
倒是一对千里赶来的父母,一个把腿差点走废了,一个被蛇咬了,王父一边给他们治一边骂人,很不客气,安禾在一旁听着抿着嘴笑,兰舟则是泪汪汪的求情。
最后王父在他掌心打下一记。
罢,让他们一家人团聚几日。
……
岑欢一两日就好了。
倒是沈律的腿歇一周才好。
王父说再多走几小时腿就废了。
等人离开,岑欢独自坐在沈律的床边,默默看着他。
沈律拿手勾勾她下巴:“现在又没有废,别哭了,都生三个孩子了岑总。”
岑欢没有说话。
当晚,她去陪了兰舟,沈律就躺着数了一夜星星。
第二个夜晚,沈律擦完脸躺在床上,准备继续数星星。
山里清贫,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他想,好在有安禾,兰舟不至于太寂寞。
他亦很喜欢安禾。
安禾很像一个人。
她像极了幼年版的岑欢。
小脸清秀,性子沉稳,眼睛亮亮的。
安禾是个孤儿。
等到王父仙女就无所依。
沈律想着等到兰舟满18岁下山。
把安禾一起带下山吧。
以后兰舟去哪里,就把安禾带在身边照顾着,两个孩子气场很合,当然这事儿还得跟孩子妈妈商量一下,沈律正想着,木门吱呀一声响了,月光渗进屋子里,看清门口纤细的身影。
——正是岑欢。
沈律心里很高兴。
但是却一手枕在脑后故意说:“怎么不陪陪兰舟?好不容易过来一趟。”
岑欢轻轻掩上门。
她先是走过去勺了净水洗脸,又脱下身上的粗布衣裳,清洗身体,天地良心,沈律不是偷看的但是实在她太白了,想不看见都难,女人慢慢洗干净身体,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弄得沈律的呼吸都乱了。
被褥上有一股清草的味道。
十分好闻。
男女褪去都市华服,都穿着粗布衣裳,女人发丝干干净净地缠着男人脖颈,她仰着脸很轻很斯文地说:“安禾跟他一起睡的,兰舟很喜欢她,两人处得很好。”
简简单单几句话。
是跟沈律一样的意思。
沈律心里落实下来,没有细说,因为孩子们还太小哩。
他展开一臂让女人枕着。
她很柔顺地贴着他。
这晚没有星星,后半夜倒是下起了细雨,一滴滴落在屋顶上叫人难以入眠。
沈律根本睡不着,怀里窝了个暖玉温香,他又不是死的?
他全身都是活活的。
一睁眼睛,竟发现岑欢趴在他的怀里,在亲他的耳后根。
男人呼吸乱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