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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清场

秦牧挂断电话,电动车把手拧到底。

电瓶发出嘶哑的嗡鸣,轮胎在法桐树下的石板路上摩擦出一股焦糊味。他没有走主干道。从县委到东环路,走主路要过四个红绿灯,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秦牧走的是老城区的背街小巷。

特种作战旅的训练科目里,有一项叫“城市复杂地形快速穿插”。把一个人空投到陌生的城市,不给地图,只给一个坐标,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抵达。秦牧当年的成绩是全旅第一,至今没人打破。

青云县的地图,早在马文龙的名字第一次出现时,就已经刻在他脑子里。

电动车穿过两条逼仄的胡同,碾过一片拆迁废墟,顺着一条干涸的排污渠边缘一路向东。

九分四十秒。

秦牧在老水泥厂外围的荒草丛里停下车。

水泥厂废弃了七年,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野芦苇。那辆县公安局的公务车就停在一座废弃的冷却塔后面,车头朝外,没熄火。这是随时准备撤离的标准姿态。

秦牧没有直接靠近。他贴着一段残缺的红砖墙,借着芦苇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里摸。

铁皮仓库在厂区最深处。

四个人。

都没穿制服,穿着深色的便装夹克,脚上是统一的劳保皮鞋。其中一个人手里端着便携式气焊机,蓝色的火焰正喷吐在仓库大门的挂锁上。火花刺啦作响,掩盖了周围的杂音。

另外三个人散开站位。一个盯着大门口方向,一个看着车,一个站在气焊手旁边。

这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这是懂战术站位的专业执行者。马文龙能在青云县只手遮天二十年,他手里养的人绝对不止唐坤那种摆在明面上的黑恶头目。这四个人,平时可能穿着制服坐在某个办公室里,关键时刻就是替主子干脏活的刀。

“快点。”站在气焊手旁边的人催促,压着嗓子,“马主席说了,只要那个红色的铁盒。拿到手,里面泼上汽油,一把火全点了。”

“锁芯锈死了,还得一分钟。”气焊手没抬头。

点火。

秦牧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叶启明的人从县委大楼调车赶过来,最快也许要二十分钟。等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一堆灰烬。

那个红色铁盒里装的,绝对是能让马文龙和周永胜同时丧命的东西。

不能等。

秦牧捡起地上的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碎砖,掂了掂重量。

他深吸气,心率在三秒内降到一个极其平缓的数值。眼神变了。那种普通退伍兵的木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漠。

猎手锁定了猎物。

“当”的一声脆响。

碎砖砸在二十米外的一个废旧油桶上,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被放大。

负责盯大门的和看车的两个人同时转头,手本能地往腰间摸去。那是掏枪或者掏甩棍的动作。

“去看看。”领头的人喊了一声。

两个人拔出甩棍,一左一右朝着油桶的方向包抄过去。芦苇荡被他们踩出沙沙的声响。

气焊手还在切割,火花更大了。

就在那两人走出十米,视线被一座废弃机房挡住的瞬间,秦牧动了。

他没有去找那两个被引开的人,而是像一头贴地滑行的黑豹,直接从侧面切向气焊手和领头人。

六米的距离,秦牧只用了不到两秒。没有任何脚步声。

领头人只觉得侧面的光线暗了一下,猛地转头。

他甚至没看清秦牧的脸,一只手已经精准地切在他的颈动脉窦上。力量控制得极度完美,刚好阻断大脑供血,却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领头人连闷哼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软倒。

气焊手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刚要停下手里的活,秦牧的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后腰神经丛。

“呃――”

气焊手眼前一黑,手里的气焊枪掉在地上。秦牧顺脚一踢,气焊枪的阀门被关死,蓝火熄灭。

两个人,三秒钟。全部放倒。

秦牧没有停顿,顺势一滚,隐入铁皮仓库侧面的阴影里。

“老大?”

前面去查看油桶的两个人没听到气焊的声音,察觉不对,立刻折返。

刚转过机房拐角,他们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大和气焊手。

两人脸色骤变,背靠背站定,手里的甩棍攥得死紧,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的芦苇荡。

“谁?出来!”

没有人回答。厂区里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

其中一人咬着牙,慢慢挪向地上的老大,想去探鼻息。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阴影里的秦牧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弹射。

太快了。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甩棍脱手。紧接着,一记沉重的手肘砸在他的胸骨剑突下方。这一下打散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他张大嘴,像条濒死的鱼,发不出一丝声音,直接跪倒在地。

最后一人肝胆俱裂,挥着甩棍朝秦牧的脑袋砸下来。

秦牧没有躲。他抬起左手,小臂硬接了这一记实心钢管的抽击。

“砰”的一声闷响。

秦牧的手臂连晃都没晃一下。他的骨骼密度和肌肉强度,是国防部登记在册的“特殊管制级别”。这种程度的物理打击,对他来说和木棍没区别。

在对方因为反震力而动作停滞的刹那,秦牧的右手犹如铁钳,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

拇指按压迷走神经。

三秒。

最后一人翻着白眼,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一分钟。四名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全部失去战斗力。没有流血,没有重伤,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

秦牧甩了甩左手腕,走到铁皮仓库门前。

挂锁已经被气焊切开了一大半,摇摇欲坠。他伸手握住滚烫的锁头,猛地一拽。

“咔嚓。”锁梁断裂。

秦牧推开沉重的铁门。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没有窗户,光线很暗。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建筑材料和废旧轮胎。

在最角落的一个木架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的金属保险盒。

秦牧走过去,拿起盒子。盒子很重,上了密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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