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今棠翻了个身,鼻尖埋进了枕头里。
半晌后,她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
高挑的天花板,嵌入式射灯没开,灰色调的墙面,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叠好的白色毛巾和一杯水。
这是孟宴臣家。
今棠在被子底下伸了个懒腰,手指碰到了枕边一件叠得整齐的衣物。
是一件男款白色衬衫。
她拎起来看了一眼,衣领内侧的标签还没有剪掉,是新的,旁边还放着一条灰色居家短裤。
今棠坐起来,指尖捻了捻衬衫的袖口。面料很好,海岛棉,摸起来像水一样滑。
她把短裤拨到一边,拎着衬衫站起来。
镜子里,她昨晚的鹅黄色开衫挂在衣架上,白裙搭在椅背上,下摆有一块淡红的酒渍。
今棠解开内衣扣子,把白衬衫套上去。衬衫太大了,肩线落到上臂中段,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堪堪盖过大腿根部,走动的时候若隐若现。
她在镜子前站了两秒,把最上面两颗扣子松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然后光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拉开了房间的门。
走廊尽头,开放式厨房传来咖啡机低低的嗡鸣声。
她无声息走过去。
孟宴臣站在料理台后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长裤和黑色薄针织衫,袖子推到小臂,正往杯子里倒咖啡。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侧脸线条勾得利落又干净。
今棠的脚步轻,但地毯和瓷砖的交界处还是发出了细微的一声“嗒”。
孟宴臣回头。
视线先落在她的脸上……她素着一张脸,眼尾还带着刚醒来的一点红。
然后下移……形状好看的锁骨和……衬衫下摆以下一览无余、一双白得发光的腿。
他手里的咖啡壶停在半空,倾斜的角度维持了两秒没动。
今棠站在厨房入口,双手拉了拉衬衫下摆,动作很小,指尖攥着布料往下扯了一点,像是临时才意识到这副样子不太得体。
“对不起……”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那种沙,又软又黏,“我的裙子昨晚洒了酒,脏了。”
她垂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旁边放了短裤……没看见?”
孟宴臣把咖啡壶放下的动作终于完成了,瓷面碰着底座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放大了几倍。
今棠咬了一下下唇,“太大了。”
孟宴臣看着她。
她那双狐狸眼半抬着,从下往上扫过来,里面有几分慌,几分窘,还有不易察觉的、极淡的一点挑衅。
他从料理台后面绕出来。
家居裤的布料随着步伐拂动,薄针织衫绷着肩背的轮廓。
他走过来的时候,整个空间里的气压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抽走了。
今棠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中岛台的边缘,顿住。
孟宴臣走到她面前,身高差把她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
他单手揽上她的腰。
今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托着坐上了中岛台的大理石台面。
台面很凉,凉意顺着大腿根往上窜,她倒吸了一口气,手本能地撑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