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干？”张家栋笑了，“咱们的玻璃质量过硬，价格有优势，交付速度快――在全国范围内都有竞争力。现在赵总已经帮咱们在系统里打了底，河北那边也开了头。只要咱们能派人出去跑、去谈、去建立渠道，这个市场就能一点一点地啃下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划着：“先近后远。河北、河南、江苏――这三个省离咱们近，运输成本低，而且老车型的保有量大。你先从这三个省开始，摸清当地大型运输公司和车队的名单，派人去跑，去送样品，去谈合作。条件成熟了，就在当地租个门面，设个小办事处，作为辐射周边地区的据点。”

孙立军越听越激动，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张哥！我这就回去梳理人手，先招几个有销售底子的年轻人培训起来。等这批订单交付完，我就带着人去河北跑一趟！”

“好。”张家栋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军，咱们的目标，不只是做山东省的老车型玻璃替换市场。全国十几万辆老卡车、老客车在跑，每一辆都需要玻璃。只要我们把这个市场啃下来――那就是一个上亿规模的盘子。”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到那个时候，就算国际巨头的生产线全部进来了，也动不了咱们的根基。”

孙立军一边听着，脊背挺得更直了。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张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和干劲。

就这样，在张家栋的督促下，销售科的扩张行动迅速铺开了。

孙立军先是跟县劳动所那边打了个招呼，从本县和周边乡镇招了五个年轻、有初中文化、脑子活泛的小伙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腿脚利索，肯吃苦，最重要的是不怯场。

孙立军把他们集中起来，在销售科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培训了一个星期：怎么接电话、怎么记录客户需求、怎么做报价单、怎么跟客户约见面的时间，甚至连出差怎么坐火车、怎么住旅馆、怎么跟门卫打交道这些小细节，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得清清楚楚。

叶子灵也很快就挑起了带新人的担子。

她把自己跟客户打交道的经验整理成了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车型的玻璃规格、常见问题的应答口径、报价的浮动空间，甚至连几个重要客户的脾气秉性都做了备注。

几个年轻人跟着她学了几天，私下里都佩服地议论：“灵姐这本事，都能去当师傅带徒弟了！”

一个月后，第一批销售队伍终于拉起来了。

孙立军亲自带队，带上两个新人，背着一麻袋样品和厚厚一沓报价单，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第一站――河北石家庄。

他手里攥着赵振邦通过系统内关系帮忙弄到的一份河北省大型运输公司和车队的名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家单位的名称、地址和联系电话。

出发前，张家栋把他叫到办公室，只交代了一句话：“立军，到了那边，别急着签单。先让人家看到咱们的玻璃，摸到咱们的玻璃，觉得咱们的东西确实比他们现在用的好――生意自然就来了。”

孙立军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到了石家庄，他没有急着登门拜访，而是在长途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馆安顿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