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另一人附和起来。
“他之前搞的那些什么隔离防疫,分田到户,简直是断我们的财路!”
“现在好了,我们借着为他祈福的名义,把他那些规矩全都给破了!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跟皇帝交差!”
杨凡兴听着众人的吹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抿了一口美酒,慢悠悠地开口。
“这还只是开始。”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如今灾民都被我们煽动起来,人心惶惶,疫情眼看就要再次大面积传开。”
“那些分到他们手里的地契,很快就会变成烫手的山芋。”
“到时候,我们再联合郡里的几位富绅,以极低的价格,把这些地,统统收回来!”
“妙啊!”
山羊胡县令一拍大腿。
“如此一来,土地还是我们的!不,比以前更多!”
“我们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继续以赈灾的名义,向朝廷伸手要钱要粮!这豫州,还是我们说了算!”
“最重要的是,”
杨凡兴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阴冷的快意。
“经此一役,太子萧煜在豫州的所有布置都将化为泡影,功劳变成罪过。”
“他在朝中的声望必定一落千丈,再也无力与晋王、齐王两位殿下抗衡。”
“我们可都是两位殿下的人,他的倒台,就是我们的功劳!”
“哈哈哈哈……”
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放肆的笑声。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看到了加官进爵的美好未来。
酒过三巡,一个看起来颇为谨慎的官员忽然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
“杨大人,诸位,我们如此行事,固然是釜底抽薪之计。”
“可……万一那太子真的没撑住,死在了荥阳,该当如何?”
此一出,堂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是啊,他们可以把太子的功绩搅黄,可以让他灰头土脸地滚回京城。
可如果太子真的死了,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储君死于封疆大吏的辖地,死于疫情失控之中,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掉朝廷的雷霆追责。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众人脸上的得意之色褪去,换上了一丝忧虑。
杨凡兴看着众人的反应,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慌什么?”
他重新端起酒杯,神态自若。
“他死了,才更好。”
“他若死了,朝廷自然要追责。”
“但你们别忘了,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谁?是晋王殿下和齐王殿下!”
杨凡兴扫视众人,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皇帝老儿已经失去了一个嫡子,难道他还能为了一个死人,再把另外两个最有出息的儿子也给废了不成?”
“到时候,晋王和齐王殿下只需在朝中稍稍运作,找几个替罪羊,再以‘豫州不可一日无主,需稳定大局’为由,就能把我们全都保下来。”
“皇帝再愤怒,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比起追究我们的责任,稳住朝局,选出新的储君,才是他最要紧的事。”
杨凡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俯瞰自己的领地。
“所以,无论那萧煜是死是活,我们都赢定了。”
“他活着,是个无功有过的废物太子;他死了,我们或许会有些小麻烦,但最终,这豫州,还是我们的豫州!”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脸上是睥睨一切的狂傲。
“诸位,把心放回肚子里,继续喝酒!”
“看着那太子,是如何一步步走进我们为他准备好的坟墓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