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说:“我知道,这件事错不在你。以后,这件事不能听老人的,老人太骄纵孩子。”
没听见玉舒的声音。
许夫人说:“你想想,要是妞妞摔下来,顶多脑袋磕个包,可要是我妈摔倒了,那——”
许夫人没再说。只听玉舒说:“我知道了,再也不让妞妞坐大娘的助步器。”
许夫人说:“带着妞妞运动运动,把她的注意力引到别处去。我知道带小孩很辛苦,她越大,你越累。你上楼去休息吧,睡足了,陪着妞妞玩,你才不会累。”
许夫人好像没有提涨工资的事情。她是忘记了?还是她不想给玉舒涨工资?
玉舒沉吟了一下:“那,我上楼了。”
大概,玉舒也猜测,许夫人跟她单独聊天,是要涨工资吧,但结果肯定是让她失望。
我翻个身,以为是做梦。但我分明听到玉舒的脚步声往楼上走去的声音。
我摸起床下的手机,哦,才睡了十多分钟。不过,好像精神了一点,我决定不睡了,回家去吧。
我推门去了卫生间,洗一把脸,让自已精神精神。
客厅里,老夫人撑着助步器,从她房间里走出来,她看到餐桌上给许夫人留的饭菜都扣着,没动,她往沙发走去。
老夫人说:“小娟啊,咋没吃呢?上火了?”
许夫人说:“没上火,就是天气有点热,吃不下。”
老夫人说:“不吃饭,也吃点菜,你还有一下午的工作呢。”
许夫人说:“那我吃点菜吧。”
许夫人可能是不想让老夫人担心她吧,她离开沙发,走到餐桌旁,伸手掀开扣着的饭菜,大概饭菜引起她的食欲,她说:“那我吃一点。”
老夫人也坐在餐桌前,陪着许夫人吃饭。
老夫人说:“上午智博来电话,说再有一周就放暑假。”
许夫人笑了:“这个小阎王要回来,他有没有跟你要钱?”
老夫人连忙说:“没有,那可没有,他还说了呢,给我买套衣服,给你买套衣服,他这回可出息了。”
许夫人惊讶地说:“哎呀,我儿子真懂事了?这大学不白念呢。”
我听着有些奇怪,记得上午老夫人跟智博视频聊天,智博没说给许夫人买衣服。
难道我听错了?
我换好衣服,要走的时候,许夫人说:“红姐,你要回家?”
我说:“回去办点事。”
许夫人说:“一会儿我也走,我开车带你。”
我说:“不用了,几步路就到家。”
我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见许夫人轻声地说:“妈,不能惯着妞妞,不能抱她坐你的助步器,要是让海生知道,海生还不得揍妞妞啊。”
老夫人笑了:“他敢揍我孙女。”
许夫人也笑:“妞妞现在能打成手了,海生可没揍过妞妞呢,别因为这事儿,让妞妞挨揍。”
他们婆媳两人的聊天,把我也整笑了。
我猜测,妞妞就是干点坏事,许先生也不会像对待智博那样对妞妞。
许先生比老夫人还惯着妞妞呢。
回到自已的楼。来到厨房,我把储存的一袋萝卜干找出来。
下楼后,我又在超市买了一筐鸡蛋,一袋大酱,径直回电梯楼。
我打算给老沈做一顿饭。要淘米之前,我先给老沈发一个短信:“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老沈很快回复:“今晚没事,明天就过节了,客户也都回家过节。”
我说:“我做了晚饭,你晚上回来吃吧。”
老沈有些惊讶:“你现在回去做呀?”
我说:“嗯呐,正要做呢。”
老沈说:“那你一天不是全都做饭了吗?”
我说:“你要是晚上有应酬,我就不用做饭,你要是没应酬的时候,我抽空回来做。”
老沈很期待呢,问:“做啥好吃的?”
我说:“暂时保密。”随后,我又问:“你中午在单位吃什么了?”
老沈说:“红烧刀鱼,两块排骨,又吃了一些青菜。”
我说:“小许总给你们安排的伙食挺好。晚上我做的菜,跟你中午吃的不重样。”
挂断电话,我开始泡萝卜干。在泡萝卜干的时候,我炸了鸡蛋酱。
随后,把萝卜干攥出来,放到锅里煮熟。
又用凉水拔一下,攥干,一片一片萝卜干,呈花瓣形,摆放到盘子里。
等我三点半,要去许家的时候,我才把米饭焖到锅里。
晚上老沈回来,米饭熟了,他就可以吃萝卜干鸡蛋酱。
大乖蹲在厨房不走,他闻到鸡蛋酱的香味。我给大乖一块鸡蛋,摸摸他的脑门,说晚上就回来。
穿过小巷,走过林荫路,走在开满爬山虎的墙下。
微风吹过,树叶微微地颤动,粉色的,紫色的花瓣,在风中也瑟瑟地凌乱。
阴凉的地方,花开着,但朝阳的一面,花就谢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