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柚上班第二周,家里开始形成新的节奏。早上她出门最早,顾深寒送完花生再去公司,弟弟交给外婆接。晚饭比以前晚了一些,她尽量在六点半之前到家,进门换好鞋就进厨房。顾深寒有时候已经切好菜放在案板上了,有时候还没回来,她一个人慢慢弄。弟弟在客厅写作业,偶尔跑进来问一句今天吃什么,她说了菜名他跑出去,过一会儿又跑进来问好了没有。
有一天她回来晚了,快七点才进门。顾深寒正在厨房炒菜,弟弟坐在餐桌前啃着一块饼干,花生在房间没出来。沈晚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弯腰炒菜的动作不急不忙,油烟机嗡嗡响着。她过去洗手,他侧过身让了一下,她从碗柜里拿盘子递过去,他接住,把菜盛出来,锅沿碰着盘子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问。
“地铁等了几趟。”
他嗯了一声,把锅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她端着菜出去放在餐桌上。
弟弟放下饼干跑了过来,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好吃,又夹了一块。沈晚柚说洗手再吃,弟弟放下筷子去卫生间,水声很大,很快又跑回来了,手湿漉漉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沈晚柚看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到,拿起筷子继续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