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柚上了三天班，发现最大的改变不是她自己，是弟弟。以前放学回来他会冲到厨房门口喊一声“妈妈我回来了”，现在换成顾深寒去接他，他冲进家门先找一圈，然后才喊“爸爸我回来了”。顾深寒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妈妈还没回来。弟弟把书包放下问爸爸今天吃什么，顾深寒说等妈妈回来做。弟弟想了想走到厨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灶台空的，又走回来了。

第四天是周五，沈晚柚比前几天早回来一些。进门的时候弟弟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花生在房间打电话。沈晚柚换好鞋走过来，弟弟抬起头看她，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沈晚柚说今天下班早。弟弟低头继续写作业。她走到厨房门口，顾深寒站在灶台前切菜，听到脚步声没回头。她把帆布包放在餐桌上，走到他身后站了一下，他正在切胡萝卜，大小均匀，刀工比她好。她问他几点开始做的，他说四点半。她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二十，他提前回来了。她站在旁边看着他切完最后一根，把胡萝卜丝拨进碗里，开了水龙头冲手。她问他这几天接弟弟放学顺路吗，他说不顺路，从公司过去要绕二十分钟。她没接话，从他手里接过围裙自己系上，他让开了灶台前的位置。

晚饭后花生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放在茶几上，说学校下周秋游，交一百二十块钱。沈晚柚说知道了，花生站在那里没走，又补了一句说要带零食，自己买。沈晚柚说行，花生又站了一下回房间了。弟弟在旁边听到了说我也要秋游，沈晚柚说你还没上学，弟弟说那我什么时候秋游，沈晚柚说等你上小学。弟弟说明年才上小学，沈晚柚说嗯。

睡前沈晚柚在叠衣服，顾深寒靠在床头看书。她叠完弟弟的袜子卷成团放进抽屉里，在旁边坐下，花生房间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语气轻松。她听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她最近老打电话。”

“同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