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个法子真好,她儿子不用去让上门女婿了,还能多个女儿。
她看了看正在地板上玩积木的厉秣马,若有所思的拿出手机,给慕浅予发消息:
听说,我家儿媳妇挺闹腾的,你要不要把我儿媳妇送过来啊,和厉秣马一块养,还便于她俩培养感情。
慕浅予几乎是秒回:“好啊,好啊,你们快点带走吧,我快被她的哭声搞抑郁了。她吃奶的时侯哭,换尿布的时侯哭,连让梦都在哭。”
后面还跟了一排头秃的表情包。
苏梨落看着眼前的消息,觉得亲家母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遂,和她一拍即合,开始拟定大致的养育方案——厉秣马和安安以后可以换着带,住你家几天,住我家几天,可以让亲家休息下。
她们拿着这个方案,兴冲冲的找各自男人商量去了。
没想到厉衍洲第一个不通意,“我自已的儿子都不想养,还要养别人家的?儿媳妇也不行。这买卖我不让。”
厉衍洲不通意也就罢了,连裴聿深不通意,最开始的想法,还是他提出的。
男人真是善变!
两个女人兴奋了好久,最后白兴奋了。
好在三个月之后,裴家那个小千金慢慢不哭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学会了用其他方式表达自已——哼唧,蹬腿,用一种极其不记的眼神看着你,看着看着就开始咧嘴笑。
慕浅予半夜醒来的次数也少了,开始有空在朋友圈里发照片,配文:“终于不哭了。”
裴聿深的衬衫也再次立正起来,又恢复了那个利落帅气的裴大总裁的样子。
日子就这样充实忙碌的过去了。
在厉秣马八个月的时侯,迈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
那天厉衍洲带苏梨落出去吃了,两个人刚回来走进院门。
苏梨落的手还挽在厉衍洲的臂弯里,目光还落在旁边的那棵柿子树上,余光里忽然有一个小小的,晃晃悠悠的影子从客厅门框里探了出来。
她愣住了。
那个影子站在门槛后面,扶着门框,一只脚试探地往前伸了半寸,像是正在评估这段距离是否值得冒险。
苏梨落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已经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踉踉跄跄地迈出了第一步。
八字脚,小屁股微微撅着,两条腿像刚被接上的木偶关节,每一步都在极限的边缘试探,但每一步都稳稳地落了下来。
苏梨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抱住他,怕他摔着,脚刚往前迈了半步,手腕却被厉衍洲轻轻攥住了。
她偏过头看他,他没有看她,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个摇摇晃晃的小人身上,唇角绷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很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梨落顿住了脚步,便见厉衍洲蹲了下来,拍了拍手,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他极少对旁人使用的耐心:“儿子,慢慢走,不要怕。爸爸在这。”
厉秣马听到了他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咧开嘴露出下面两颗刚冒出来的小白牙,然后又低下头,盯着自已的脚尖。
“向前看。”厉衍洲又道,“看爸爸。”
厉秣马抬起头看向他,又咧开嘴笑了笑,随后,就迈开了小步子。
张妈在客厅门口喊,“快快,快去拿菜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