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拿了菜刀过来,张妈接过去,迅速在厉秣马两脚之间剁了两下,说这样以后就会走路了,大概是北方的习俗。
阿姨拿了菜刀过来,张妈接过去,迅速在厉秣马两脚之间剁了两下,说这样以后就会走路了,大概是北方的习俗。
短短地几步路像是走了一整个下午,又像是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当他终于扑进厉衍洲怀里的时侯,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小炮弹,精准地撞进那片早就准备好的胸怀里,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厉衍洲将他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日光从他背后涌过来,把他和那个笑出咯咯声的小人一起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苏梨落站在两步之外,眼角还红着,看着老公将儿子高高举起,看着厉秣马在空中蹬着腿,笑得露出那两颗小牙。
此刻,她的整颗心都是柔软的,原来,为人父母就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她那时侯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新手父母们总是高估了“迈出第一步”这件事的意义——以为那是个里程碑,以为那是某种安稳未来的开端。
事实上,那只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至此,厉小少爷便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走上了,他的调皮捣蛋之路。
厉秣马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把家里所有能扶的,能撑的,能拽的东西都试了一遍。
他好像终于自由了,可以尽情的探索了。
茶几边缘,沙发扶手,张妈的裤腿,窗帘的下摆,还有厉衍洲的书桌抽屉把手——他的双手所到之处,没有一个幸免的。
他还学会了推着椅子走,学会了扶着墙壁走,学会了自已蹲下去捡东西。
然后在捡起来之后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回头看你一眼,像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在追我”,如果你没有追,他会停下来等你。
如果你追了,他会笑得更响,然后跑得更快。
而他的“跑得更快”也就是从稳定地走变成不那么稳定地快走,却已经足够让苏梨落的心脏,在胸腔里让一组高强度的间歇性跳跃。
厉秣马第一次摔倒是在第三天傍晚,膝盖磕在地板上,擦破了点皮,冒血丝了。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已的膝盖,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么调皮,会受伤的。
随后,他仰起头,朝苏梨落张开了双臂——哇,哇,哇。
哭了。
那哭声短促而嘹亮,像是在试探,好像不确定是不是要哭。
连苏梨落都有点不确定,因为,她好像都没有听到儿子哭过。
苏梨落愣神片刻,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慰,“乖,乖,还调皮吗?妈妈吹吹就不疼了。”
厉衍洲站在旁边看着,等他哭声停了之后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他:“摔了会疼,疼了可以哭,但疼完还得走。”
厉秣马看着他,抽了抽鼻子,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厉衍洲的膝盖,又蹲下来拍了拍地板,好像在说,是地板弄伤了他。
厉衍洲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手,弯起了唇角,“自已跌跤的,自已爬起来,不要怪天怪地。”
厉秣马没说话,从苏梨落怀里挣出来,又继续往前走了。
本以为这次跌跤会让他安生几天,谁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他反而胆子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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