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轻了些：“这才是我的外孙。”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轻了些：“这才是我的外孙。”

厉衍洲淡淡开口，“外婆，您既然认我这个外孙，就应该明白苏梨落是我认定的太太，我不喜欢有人揣测她，审视她，评判她。”

“那你为什么不要那个孩子？”外婆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落落要是知道，她得多难过啊！她能通意？！"

厉衍洲往后靠了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很轻，像是茶杯在台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厉衍洲的目光没有离开外婆，但他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那声响牵走了。

他顿了两三秒，他把那声响从脑子里推开，重新接上外婆的话头。

“外婆，”他压低声音，“我是为了让厉行在发布会上道歉，故意那么说的。”

外婆一愣，随即苦笑两声，摇头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怎么不事先跟外婆通个气？”

“我没想到，厉行真敢找您和外公告状。”

“哼。”外婆冷笑了声，“不就是让他公开道歉吗？交给我，他误了我女儿这么多年，让她不痛快，是该还的时侯了。”

“谢谢外婆。”

“我走了。”外婆站起来。

厉衍洲也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吃了饭再走吧，有澳龙。”

“几只？”

“您想吃几只有几只。”

“那我打包一只。”

厉衍洲摇头：“外婆，你坐下吃，想吃多少都行。打包不行。”

外婆白了他一眼：“自助餐啊？”

厉衍洲点头：“还真是自助。我知道您是打包给孟窈窕，我不乐意。”

外婆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行了，我不和你们小两口吃了，难得二人时光，以后有了孩子，够你们忙的。”

厉衍洲走过去拉开门，侧身让外婆先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光从尽头那扇窗户斜斜地灌进来，把地砖照得发亮。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自已办公室门口的方向，门虚掩着。

他顿了一下，“我让程成送您。”

“不用，司机在楼下。”

程成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来，“外婆，我送您。”

厉衍洲朝程成点了一下头，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外婆的背影走远，程成在旁边陪着，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砖上，被日光拉得斜长。

等到那两道影子转进走廊尽头的拐角，厉衍洲才收回视线，偏头看了一眼自已办公室的门。

他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空荡荡的。

厉衍洲在门口站了片刻，快步走到休息室，也没有苏梨落。

他忽然间慌了，声音从胸腔深处涌出来，“落落，落落。”

没人回应他。

他摸出手机打电话，手都在抖，电话拨出去，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听。

他忽然明白刚刚在会议室听到的那声响，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苏梨落弄出的声响，她应该听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冲出了办公室，开口的声音几乎都不是自已的了，“落落，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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