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结令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谢微提交名单后的第十一天,陈司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六个壳公司,三个中间账户,全冻了。”
“一笔都没跑掉。”
谢微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把手机放在桌上,盯了几秒。
她站起来走出书房。
无邪正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古建筑测绘的报告,看到她出来,放下书。
“成了?”
“成了。”
“六个账户全冻了。”
“他们现在动不了那笔钱。”
无邪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姐姐,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没钱了,会不会跑?”
“不会。”
“钱没了,人还在。”
“他们不会甘心就这么走。”
谢微在他旁边坐下来。
“林还在北京。”
“那些人也在北京。”
“他们现在没钱,但还有人。”
无邪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那就等他们下一步。”
“好。”
过了两天,解雨臣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外套上还带着凉气。
“汪家的动作慢了。”
谢微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
“黑瞎子盯着的那几个据点,这两天门口都没人了。”
“车也少了。”
“人也不出门。”
“是在收。”
“在收。”
“但没撤。”
“他们还在。”
无邪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
“他们还在等什么?”
“等钱。”
解雨臣看着他。
“或者等一个人来送钱。”
那天晚上,谢微接到张海客的电话。
“谢总,香港这边有动静。”
“汪家昨晚从另一个账户转了一笔钱,数额不大,但走的是私人渠道,绕开了那六个壳公司。”
“我这边暂时摸不到这笔钱去了哪里。”
“能查到收款方吗?”
“查到了。”
“收款方在深圳,是一家贸易公司。”
“法人是一个姓陈的,三年前注册的,注册资金很少,平时没有业务往来。”
“空壳公司。”
“对。”
谢微沉默了两秒。
“盯住那个账户,看他们下一步怎么操作。”
“好。”
“盯住了。”
挂了电话,谢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无邪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喝完的药碗,在厨房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回沥水架上。
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把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腾出一小块地方。
偏过头看着她,“张海客说什么?”
“汪家从别的渠道转了一笔钱,金额不大,走的是深圳一家空壳公司。”
“钱不多,但能动,说明他们还没死心。”
无邪想了想,“那笔钱是给林他们的?”
“应该是。”
“他们在北京的人需要钱。”
“没有钱,人留不住。”
“有了钱,他们就能继续留,继续等机会。”
谢微偏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