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不怕他们用这笔钱再搞一次绑架?”
“不怕。”
“他们搞过一次,没成。”
“再搞一次,也不会成。”
“而且他们现在没钱了,这笔钱也不多。”
“不够他们请更专业的人。”
“你怎么知道不够?”
“上次绑我的那批人,是汪家核心的人,不是雇的。”
“但这批人现在没钱拿,心气就散了。”
“你再给我两天,我就能把那个账户的钱截住。”
谢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手机给陈助理发了条短信。
两天后,深圳那家空壳公司的账户也被冻结了。
消息是陈助理传过来的,说账户里的钱刚到账,还没来得及转出去。
谢微说“知道了”,放下手机。
无邪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放着一碗药,没有立刻端起来。
他伸手把桌上那碟切好的苹果拉到自己面前,叉了一块,咬了一口。
“姐姐,你说他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不多了。”
谢微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那他们还能在北京待多久?”
“不会太久。”
“他们没钱,就没办法维持那些人的日常开销。”
“最多一周,他们就该决定是走是留。”
无邪又叉了一块苹果,嚼了两下,咽了。
“那他们应该是要走了。”
林是在第五天走的。
他没有去机场,是开车走的。
老李的人跟着他,一直跟到河北境内,看着他进了一个服务区,然后就没有再出来。
老李在电话里说,“他在服务区换了车,换了衣服,换了车牌。”
“我的人跟丢了。”
谢微握着手机,停了片刻。
“跟到哪?”
“出服务区之后上了另一条高速,往南走了。”
“那个方向不是回香港,也不是去广东,是往贵州方向。”
谢微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无邪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系着,手里的锅铲还没来得及放下。
“跟丢了?”
“他说换了三样东西,车、衣服、车牌,然后去了贵州方向。”
“他们可能换了一个落脚点,也可能是在绕路。”
“但不管怎样,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他把锅铲放回厨房,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姐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盯着。”
“他们走了,就让他们走。”
“他们不回来,我们就过我们的日子。”
她伸手把他围裙的系带重新系了一下,系得更紧了一些。
“你药喝了吗?”
“喝了。”
无邪靠在沙发上,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是热的,她的手也是热的,握在一起,温度刚好。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你说他们真的会走吗?”
谢微没回答。
她看着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光落在雪地上,泛着一层冷白。
她看了几秒,正要开口说话,手机响了。
解雨臣打来的。
声音很急。
“康复中心出事了。”
“有人翻墙进来了。”
“张起灵在挡。”
“你们别过来,这边――电话断了。”
谢微握着手机,那一声短促的忙音像是有人在暗处掐断了信号。
无邪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锅铲还攥在手里,没来得及放下。
他看着谢微的表情,没问“怎么了”,直接从椅背上捞起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套上袖子。
“走。”谢微没有犹豫,拿起车钥匙,跟在他后面出了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