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握紧了手机,“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集中的方向是往北。”
张海客顿了一下,“可能是北京。”
谢微挂了电话,坐在车里没发动。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但也没有阴得太厉害。
她坐了一会儿,发动了车子。
回到公寓,无邪已经在家了。
茶几上放着一碗药,冒着热气,旁边有一碟切成块的苹果,苹果块大小不一,皮倒是削得很干净,谢微看了一眼果皮扔在碟子边上,没有断,一整条。
无邪从厨房探出头来,“姐姐,你今天去经济部了?”
谢微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来,“名单递上去了。陈司长说两周内会有动作。”
她停了一下,“张海客说汪家在香港的人手正在往北集中,可能是北京。”
无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他们想最后一搏?”
“可能。”
谢微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所以我们的动作要比他们快。”
“在他们集中完毕之前,先把钱断了。”
无邪在她旁边坐下来,把锅铲放在茶几上。
“姐姐,你怕不怕他们把目标转到你身上?”
“不会。”
谢微把苹果核放在碟子里,“他们怕我。”
“我在经济部有位置,他们有案底。”
“动我,等于把自己彻底暴露在明面上,他们不敢。”
无邪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手里剩下的那半块苹果拿过来,自己咬了一口,“那就好。”
过了两天,解雨臣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神情比平时更紧绷,外套都没脱,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开门见山。
“张海客跟我说了,你想动汪家的资金。”
谢微说“是”。
解雨臣沉默了几秒,“我的账户走不了公账,但宝盛在香港有几个合作公司,走私人渠道可以帮你过一笔钱。”
“他们要把钱抽走,我们就先把他们的路堵死。”
谢微看着他,“你用私人账户?”
“我自己的钱,干净。”
谢微看着他的眼睛,“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我早就进来了。从他们第一次绑无邪那天起,我就没打算退。”
谢微没有再推辞,说“好”。
两个人在书房里聊了不到二十分钟,把步骤理清楚,各自分头去办了。
等解雨臣走后,无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碗药,边喝边走过来,“小花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那边可以帮忙。”
无邪喝完药,把碗放下。
“姐姐,你动汪家,小花也帮你,老李在盯人,张海客在香港配合,人手够了。”
谢微看着他,“你觉得够?”
“够了。”
无邪说,“但还差一样东西。”
谢微等着他往下说。
“你。”
无邪说,“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剩下的让他们去办。”
“你才是他们怕的那个人。”
“你不动,他们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动了,他们才知道往哪躲。”
谢微看着他,过了片刻说了一句“你把我安排得挺明白”。
无邪笑了一下,没有像之前咧嘴大笑,而是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外套上沾的一小片灰拍掉,动作很随意,像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
“因为我是你丈夫。”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雪花又开始往下落了。
茶几上那碗药已经空了,碟子里的苹果还剩两块。
外面的事很多,但在无邪和谢微这里,一切如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