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晚眉心一紧,还没反应过来。
周尚书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国典投票,殿下亲自投下赞同的一票,那一票有婚约之意,满朝文武全都看在眼里。
如今陛下刚刚遇刺,世子又蒙受不白之冤,殿下难道要无视当日投票,无视其中的婚约效应,亲自来与镇国王世子切割?”
李绾晚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有些发愣。
她耳边只剩下周尚书那句见风使舵,谁见风使舵?她?
今日在四公主府,周尚书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时这位吏部尚书苦口婆心劝她明哲保身,怎么才过去一个多时辰,她就成了见风使舵的小人了?
许文通也赶了上来,说话喘气:
“殿下,您一定要冷静啊,世子如今正是最艰难的时候,您不能趁人之危。”
考功司郎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是啊,殿下,夫妻之间,最要紧的是同甘共苦。
世子虽未正式迎娶殿下,可两位已有婚约之实,此时切割,必遭天下人耻笑。”
文选司郎中连连点头:
“殿下不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还请殿下三思。”
李绾晚愣愣看着他们,她甚至有些怀疑,眼前这几个人被人换了。
之前逼迫她切割萧星越,现在堵住她的车驾,劝她与萧星越同甘共苦?
同一张嘴,同一批人,说出的话却能完全反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又一次试探?
李绾晚怒意直冲脑瓜子。
今日只是看在朝局动荡的份上,才认真考虑了他们的建议,现在这群人竟然还要跑来试探她?真把她当傻子了?
李绾晚震惊迅速收敛,冷哼一声:
“够了。”
众人同时闭嘴,李绾晚眸子扫过他们:
“你们不必再演,也不用故意说这些话试探本宫。”
周尚书手都在抖:
“试探?殿下误会了,本官绝无此意!”
李绾晚冷笑:
“本宫已经认真思索过你们今日的劝谏,你们说得很有道理,萧星越只有兵部和礼部的清查权,短时间内难以真正掌握两部,七皇叔不会让他继续扩张……”
周尚书等人脸上血色在迅速褪去:
“殿下,您先别说了!”
李绾晚怒视:
“怎么?这些话不是周尚书亲口所说?”
“是本官说的。”吏部尚书一想到这里,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己掐死:
“可本官当时糊涂,那些话做不得数。”
“做不得数?”
李绾晚更加冰冷:
“周尚书在本宫府中讲了半个时辰,一句做不得数,便能全部揭过?”
她往前一步:
“你们别试探了,本宫思索之后,决定如你们所愿。”
完了,吏部尚书膝盖一软,险些当街跪下,幸亏许文通及时扶住,才没让堂堂吏部尚书趴进水里。
可许文通自己的脸也苍白了许多:
“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吏部尚书顾不得体面,挣开许文通,急忙来到李绾晚面前:
“殿下收回这个想法吧,本官求您了。
您今日什么都没有想通,您只是担忧陛下,一时心神不宁。
回府睡一觉,明日起来便好了。”
李绾晚被气笑了:
“让本宫切割的是你,让本宫收回想法的也是你,你究竟要本宫怎样?”
吏部尚书满头大汗,他总不能说自己有把柄落在萧星越手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