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土地庙是正经的道教宫观,我一个外地来的香客去烧香不会引人注目。
二来,庙里头的老道士说不定见多识广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然而最重要的是,土地庙这种地方就算是出马仙也不敢乱来,那毕竟是本地保佑一方的正神的道场,邪祟进不去!
打定主意后我就顺便冲洗了一下躺回了床上。
折腾了一天,我现在实在是累了。
可一关了灯躺在床上后我脑子里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脑海中一遍一遍像黑白电影一样放着。
狼天熊带着江小天遁走时的那股黑风,胡万应倒在地上时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柳一明坐在我旁边抽烟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陈觉夏因为我和白姥姥他们那群人争吵,他们也都受了伤。
虽然柳一明没杀我反而把我放了,可最让我觉得奇怪的就是,他一个木匠,为什么用的手段很多时候都不像是厌胜术。
比如他最后用一个铃铛就操控了那三个昏迷的黑衣人像赶尸匠,布下的请神局又像萨满的手段。
想了想后我强行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别再乱想,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正事是找到陈麻子家的狐仙,搞清楚它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后回滕城。
至于天仙府和东北仙家界的恩怨,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想着想着,我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很早,不知道是昨天太累了还是我心里有些压抑,所以醒来后就有些睡不着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才发现现在早上六点半,而江小天昨天凌晨两点多也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他发的是个定位,位置还是在那个农家院,这让我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我也给他回了个位置后就起来洗了把脸,然后收拾好东西就要出门了。
刚到前头,我就发现招待所的前台换成了个老太太,大概六十来岁的年级正在柜台后面剥花生。
看到我下来后她立刻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道:“小伙子,退房?”
“不退,晚上还住。”
我掏出钥匙放在柜台上对着她摇了摇头:“奶奶,我想去东边的土地庙,请问怎么走?”
听到这话老太太剥花生的手顿了顿,抬头仔细的看了我一眼道:“去土地庙?听你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一个外地人去土地庙干啥?”
“烧香啊,”我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听说铁刹山这边的土地庙挺灵的。”
老太太没接话,低头继续剥花生。我站在柜台前等了十几秒,她也没再抬头看我。
我正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出了门往南走,到丁字路口后往东拐,走到头有个公交站,坐2号车到土地庙下,然后顺着山路往上走,看到岔路往左拐就到了。”
我听着这跟绕口令一样的路线,赶紧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下来然后道了声谢后就出了门。
按照老太太讲的路线,我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才找到了那个小土地庙。
从外面看去,那个土地庙只有一个正殿和两个小小的偏殿,就坐落在一个斜坡上,背靠着一个不算高的小山丘。
我刚走近一看就发现这座庙明显看着有些年头了,门上和墙上的红漆都褪色和掉皮了不少。
只见庙门两侧贴着一副对联:
铁刹山中土地庙。
玉皇殿前传天音。
横批是:地保天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