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出来了不问。
为什么不问?
傻柱翻了个身。
两种可能。第一种,先生不在乎你用什么料。先生在乎的是你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入口。料怎么来的、从哪弄的,那是你自己的事。先生管的是结果,不管过程。
第二种,先生已经知道了。知道他从外面搞食材,知道他半夜在厨房练菜,知道他跟阎埠贵的交易。先生什么都知道,所以不需要问。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傻柱来说都不算坏消息。
如果是第一种,说明先生给了他自由发挥的空间。如果是第二种,说明先生默许了他的所作所为。
傻柱的心定了一些。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刘师傅。
今晚刘师傅看到他那碗清汤白菜的时候那一秒的停顿。还有刘师傅提前离开厨房时比平时更沉的脚步声。
刘师傅这会儿在想什么?
傻柱不用猜也知道。刘师傅一定在想那碗汤底是怎么回事。做了一辈子菜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锅汤的成色不是随便熬出来的。
金华火腿吊的高汤。这东西刘师傅自己肯定用过。他在宫里当差的时候什么好料没见过?只要闻到那个味道就能还原出配方。
问题在于——傻柱是怎么弄到金华火腿的?
刘师傅会去想这个问题。他会推测傻柱在外面有自己的门路搞食材。他会意识到傻柱不光偷了他的虾籽秘密和咸蛋清秘密,还自己想办法弄到了顶级的料来练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傻柱的实力比刘师傅预想的要强。比他布下的那些陷阱能困住的范围要大得多。
傻柱靠在墙上。他能想到的刘师傅心里的滋味——不安。
一个月前刘师傅是绝对的优势方。他手里有御厨食谱,有祖传的手艺,有在先生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了解。傻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从丰泽园退下来的学徒身份和半桶水的鲁菜底子。
一个月过去了。傻柱摸清了虾籽、识破了咸蛋清、领悟了走焦和温油封壳,自己吊出了顶级高汤。
这个速度太快了。快到刘师傅来不及反应。
傻柱闭上眼睛。他不能掉以轻心。刘师傅是个在宫里待过的老人,那种地方活下来的人心眼子比蜂窝煤的眼还多。被逼急了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明天。明天做完早饭之后,他得找阎埠贵谈谈整鸡的事。不管花多少钱,这条线不能断。
后面两个月他需要大量的食材来练手。不光是练清汤狮子头的走焦精度,还有别的硬菜也得练起来。先生的口味会变,他不能指望一碗清汤白菜吃到底。
傻柱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屋外的蛐蛐叫得起劲。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一条细细的白线,照在他枕头旁边。
明天。把明天早上那碗汤做到完美。
别的事以后再说。
傻柱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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