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心脏猛地一缩。

翻了翻。

楚爷在垃圾堆里翻了翻。

“翻出什么东西没有？”傻柱的声音有点发干。

阎埠贵摇头，“看不清。他背对着我。站起来的时候手里空的，什么都没拿。”

“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去了先生那边的院子。之后就没出来过。”

傻柱沉默了几秒。

阎埠贵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楚爷翻垃圾堆干什么？他是那种翻垃圾堆的人吗？”

不是。楚爷当然不是翻垃圾堆的人。他干的是伺候先生的活儿，管院子里所有人的吃喝拉撒和规矩。垃圾堆那种地方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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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吸了口气，“不知道，管他呢。”

阎埠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傻柱摆了摆手，“行了，别瞎琢磨。后天的货别忘了。”

“忘不了。后天下午三点。”

阎埠贵识趣地走了。

门帘落下来。

傻柱一个人站在厨房里，两条腿发软。

楚爷翻了垃圾堆。

手里空的，什么都没拿。

那说明什么？

两种可能。

两种可能。

第一种，楚爷在垃圾堆里找到了碗片，看完之后又放回去了。或者揣兜里了。阎埠贵说他站起来手是空的，但碗片巴掌大小，揣进口袋里从远处看不出来。

第二种，楚爷在垃圾堆里没找到碗片。因为碗片在他翻之前就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这两种可能不管哪一种，都让傻柱心里直打鼓。

他走到矮凳旁边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头交叉握紧。

好。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他把目前知道的事情一条一条列出来。

碗片是易中海从墙洞扔出来的，落在石桌旁边的土地上。他前天早上扫进了垃圾堆。昨天垃圾堆没人清理过。今天他去翻垃圾堆的时候碗片不见了。楚爷今早在石桌旁边站了半天，又在垃圾堆旁边蹲了一两分钟翻了翻。

这条线串起来只有一个结论。

楚爷在找什么东西。

而且很可能就是在找那块碗片。

问题在于，楚爷是先发现了石桌旁边的痕迹然后顺着找到垃圾堆的？还是有别的人先发现了碗片交给了楚爷然后楚爷来垃圾堆核实的？

傻柱想不通。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如果楚爷已经拿到了碗片看到了上面的字，那他傻柱现在应该已经被叫去问话了。

可他没有被叫去。

楚河刚才来送食盒的时候除了多看了他一眼之外，什么都没说。楚爷也没派人来找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也许楚爷只是注意到石桌旁边有点不对劲，来垃圾堆看了看，但没找到碗片。也许碗片真的在他翻之前就被收垃圾的顺手带走了。也许碗片还埋在垃圾堆深处没被翻到。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着看楚爷的下一步动作。如果今天晚上之前没人来找他，那说明这事八成是虚惊一场。如果有人来找他……

那他就只有一个字：不知道。

什么碗片？什么车牌号？什么墙洞？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每天的活就是做饭扫地喂老狗。别的事他一概不清楚。

傻柱松开交叉的手指，拍了拍大腿站起来。

灶上的水壶开始冒白气了。他走过去把壶提下来，倒了一碗热水端着喝了两口。

热水顺着嗓子往下走，他肚子里暖乎了一些，心也跟着稍微定了定。

后天。火腿后天到。

不管碗片的事最后怎么收场，他后天必须把那锅高汤吊出来。

那才是他的命。

傻柱放下碗，走回灶台前拿起刀。

刀锋上映着他的半张脸。

他开始切姜片。一片一片，又稳又匀。

厨房外面传来院子里有人走动的细碎脚步声。

傻柱没抬头。

刀在砧板上纹丝不乱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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