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半过去了。
没有人来找傻柱。
楚爷没来。楚河没来。没有人问他碗片的事,没有人提石桌旁边的地面,没有人说垃圾堆的事。
一切照旧。
傻柱该做饭做饭,该喂狗喂狗。昨天给先生做了韭菜鸡蛋饼配红枣小米粥,先生的评价是“可以”。今天早上做了一碗鸡丝汤面,先生说面的筋道差半分。
他都记在心里了。
中午的时候阎埠贵从外头回来。一身灰扑扑的,棉袄扣子系错了一颗。
傻柱在厨房窗户里看见他,等了两分钟确认前院没别人,才推门出去。
两个人在拐角碰面。
阎埠贵从怀里掏出一个裹了三层报纸的纸包递过来。纸包不大,巴掌长短,但沉甸甸的。
“到了。”
傻柱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一两半,差不多。
他把纸包外层打开一角。
一股浓郁的咸香味窜了出来。
那味道跟普通的腊肉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发酵之后沉淀下来的厚重鲜味,带着一丝奶酪一样的醇香。
正宗的。两年的老腿。
傻柱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激动。
这东西他以前在丰泽园的时候见过一回。大师傅从库房里提出来半条腿,光是切片的时候那个味道就把整个厨房都浸透了。当时他还是个小学徒,站在灶台后面远远地闻了一鼻子。
现在这个味道就在他手里。
“怎么样?”阎埠贵问。
“行。”傻柱把纸包重新裹好塞进怀里。
“那个卖货的说这是他手里最后一块。从浙江那边带过来的,正经金华的货。你闻那个味道就知道,起码两年以上的腿。”
傻柱点头,“钱我之前给了。”
“给了。正好。跑腿费我不要,你记着剩菜的事就行。”
“记着呢。”
阎埠贵搓了搓手,又往傻柱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这火腿你拿来做什么?你做的那些菜里头好像不用这个啊。”
傻柱看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阎埠贵缩了缩脖子,“行行行,不问了。”
他转身要走,傻柱叫住他。
“老阎。”
“嗯?”
“这两天……楚爷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阎埠贵愣了一下,回过头来,“什么动静?”
“就随便问问。”
阎埠贵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楚爷这两天都在先生那边的院子里待着,没怎么出来。楚河倒是昨天傍晚出去了一趟,天黑了才回来。”
“出去了一趟?去哪儿了?”
“不知道。我又不敢跟着。”
傻柱点了下头,“行了,你走吧。”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欲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傻柱一个人站在拐角,手捂着怀里的纸包。
楚河昨天傍晚出去了一趟。
这事他不确定跟碗片有没有关系。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楚河出去是给先生办别的事。
不管了。
这两天没人来找他,说明碗片的事大概率跟他没扯上关系。至少目前没有。
傻柱深吸一口气,揣着火腿快步走回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