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矿走商只是开始,榆林要真正站稳,还需更多资源。
硝石、硫磺、铜料,都是火器工坊急需之物。
若商路通畅,结合屯田,三年内自给自足并非妄想。
与此同时,宁夏镇。
贺虎臣接到榆林来使,亲自出城迎接。
听闻陈景有意合作商路,且首批货已上路,他大笑:“陈总兵果然豪爽!上次援救之恩未报,此番商路敞开,任尔等来去,铁货我宁夏正缺,绝不亏待!”
双方当即签下私约:榆林铁货优先供宁夏,宁夏粮食、银两,若遇流寇劫道,双方驰援。
赵四在宁夏停留三日,首批铁货出手,换回战马五十匹、盐巴两千斤、布匹五百匹,银两一千八百两。
消息快马报回榆林,陈景大喜,当即下令扩大商队规模。
商路一开,榆林库房压力骤减。
铁矿营工匠积极性更高,日产提升两成。
刘芳亮每日笑得合不拢嘴:“大人此策高明!照此下去,明年军饷可减朝廷三成依赖。”
陈景却未完全放松。
他知道,走商虽利,但风险犹存。
流寇、蒙古、甚至朝中官,都可能借此发难。
必须边走商边练兵,情报先行。
巴图的草原眼线也传来新消息:喀喇沁部与后金走近,土默特部内乱。
陈景当即命巴图增派探马,盯死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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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榆林镇的黄土塬上已泛起淡淡绿意。
屯田营的田埂间,麦苗破土而出,风一吹便摇曳成片。
短短两月,榆林气象已大不同往昔。
总兵府正堂,刘芳亮正低头拨着算盘,额上渗出细汗。
陈景负手立在舆图前,听完汇报,微微颔首。
“粮食存量已达四万余石,足够支撑两万大军半年之用。”
刘芳亮合上册簿,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却又隐忧:“大人若扩军至两万,银两勉强够用,商路带来的收益补上了大半缺口。”
陈景转过身,目光坚定:“那就扩!传令下去,各营即刻着手整编,新兵优先从延安、庆阳流民中挑选,体格健壮、身家清白者优先。”
刘芳亮领命而去,心中暗叹:大人这步棋走得果决,粮食一足,扩军便水到渠成。
扩军令下达后,榆林镇沸腾起来。
校场日夜操练,铁矿营加紧锻造刀枪,火器工坊硝烟滚滚。
然而,银两压力仍在。
刘芳亮每日核算,都要为军饷发愁。
陈景思虑数日,召来刘大、赵四等人。
“商路既已打通,不能只走货,还需收税。”
陈景手指轻叩案面:“设一商税局,专司过境商队保护费,凡经榆林商道者,无论去宁夏、山西还是河西,均需缴纳合理保护费,铁货、盐巴、布匹按值抽一成,战马、硝石等战略物抽半成,所得银两,七成充军饷,两成修堡筑路,一成抚恤伤兵。”
赵四眼睛一亮:“大人高明!咱们护着商路,商队自然愿意出钱,既不伤和气,又能生财,小的愿领头操持此局,定叫那些过路商贾心甘情愿掏银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