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驱赶

刘大点头附和：“对，那些士绅商贾以往被流寇劫怕了，如今有咱们大军护着，收点天经地义。”

商税局迅速设立，赵四任总办，选精明老卒数十人，设卡于各处要道。

消息传出，过境商队起初还有抵触，但见榆林军纪严明、护送有力，且税率远低于以往被劫损失，便纷纷接受。

第一月便收银一千八百余两，第二月更增至三千两。

库房压力大减，刘芳亮每日笑容满面。

“大人此策，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把商路彻底捏在手里。”

刘芳亮禀报时感慨道。

陈景却道：“收税是手段，护商是根本，传令各卡，遇商队遇险，必须全力驰援，情报网也要借商队之便，进一步向河西、蒙古渗透。”

..........

此时，河西走廊，肃州以西的一处废弃堡寨。

夜风卷着沙尘，呼啸着掠过残破的土墙。

张献忠坐在一堆篝火旁，，身后跟着几十名心腹头目，个个面黄肌瘦，却眼中闪烁着凶光。

“他娘的，这河西地界总算有点油水了！”

张献忠大笑起来：“肃州附近那几座小堡，老子一夜之间拿下三座，粮草、骡马、女人，全他妈是咱们的！弟兄们，这回能喘口气了！”

一名头目凑上前，脸上带着谄笑：“大王英明！那些小堡的守备都是酒囊饭袋，一触即溃，咱们现在有两千多弟兄，再招些流民，很快就能拉起五千人马，听说甘肃总兵那老儿正往这边赶，但路远着呢，咱们先养精蓄锐，再往东打回陕西！”

张献忠啃了一口抢来的羊腿，油腻腻的手在衣襟上抹了抹，眼睛眯起：“东返？哼，陈景那小子在榆林坐得稳，咱们贸然回去，怕是羊入虎口，先在河西站稳脚跟，抢够了粮马，再联络李自成那伙人，一起杀回关中！”

堡寨内，火把摇曳，裹挟来的流民和残兵正忙着分赃，有人扛着粮袋，有人拖着哭喊的妇人，喧闹声混着马嘶，在夜风中传出老远。

张献忠听着这些声音，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这几个月西窜，他从延长败退，一路躲避官军追击，差点在戈壁滩上渴死。

如今总算有了喘息之机，肃州附近几座小堡的攻克，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与此同时，肃州。

副总兵正焦头烂额地盯着案上的塘报。

几座小堡被张献忠残部一夜连克，守备被杀，粮仓被劫，数百百姓遭难。

“张献忠这贼子，滑得像泥鳅！”

副总兵一拳砸在案上，脸色铁青：“本镇兵力有限，主力又在宁夏防蒙古，肃州那边空虚，快马传书榆林陈总兵，请他出兵合剿！榆林与河西接壤，他若能从东面夹击，张献忠必难逃！”

传令兵领命而去，快马加鞭直奔榆林。

榆林镇总兵府，正堂灯火通明。

陈景刚巡视归来，身上还带着尘土和汗味，便接到甘肃急报。

他展开塘报，眉头微皱，唤来刘大、王破军、巴图、高一功、李过等人议事。

“诸位，张献忠在河西肃州附近连下数堡，甘肃那边请咱们出兵合剿。”

陈景将塘报传给众人，声音沉稳：“大家怎么看？”

刘大第一个开口，表情凝重：“大人，张献忠残部虽只两三千人，但河西地广人稀，戈壁沙漠多，补给艰难，咱们主力深入，粮道易断，风险太大，况且榆林扩军正紧，北面蒙古和后金动向不明，不能把家底全压过去。”

王破军点头附和：“末将赞同，刘大说得对，主力决战不划算，派一支精锐骑兵，骚扰其后方，烧粮劫营，逼他东窜或溃散即可，咱们不求全歼，只求驱赶，保住河西商路畅通。”

巴图摩挲着刀柄，眼中战意勃发：“大人，末将愿领三百轻骑，穿边墙入河西，专打张献忠粮道和落单小队，蒙古旧部熟悉地形，夜袭最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