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挂着少将衔的军官也跟着附和。
是啊大帅,日本人本来就势大,现在金陵又断了咱们的后援。
这仗要是再打下去,咱们奉系几十万兄弟,吃什么?
用什么?
没有后勤,没有军饷,连中央都不认咱们,这可是要被扣上反叛的帽子的!
要不……咱们还是和日本人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和谈?只要保住东北的底盘,交出……
那名少将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张学铭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少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二、二少爷……我这也是为了奉系考虑啊!
张学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为了奉系考虑?
张学铭冷笑一声,枪口用力顶了顶少将的脑袋。
北大营的兄弟被日本人当成活靶子打的时候,你在哪里?
苏家屯的重炮差点把奉天城炸成平地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仗打赢了,兄弟们拿命拼回来的胜利,你一句和谈就想卖了?
议事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少将粗重的喘息声。
张学铭缓缓收回手枪,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陵想断我们的粮,想拿我的脑袋去讨好日本人。
他们以为发一封明码电报,就能让我们奉系自乱阵脚,就能逼我们放下武器当汉奸。
张学铭双手捏住那份电报,猛地用力,将其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他将碎纸屑随手扬在空中,任由它们像雪花一样落满一地。
去他妈的中央政令!
去他妈的国际联盟!
张学铭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东北是我们奉系将士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底盘,不是他金陵谈判桌上的筹码!
张作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二儿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连番的战争压力和金陵的无耻背刺,让这位叱咤风云的东北王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喷在手帕上,触目惊心。
父亲!
张学良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扶住张作霖。
议事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大帅!
快叫医生!
张作霖推开张学良的手,强撑着坐直身体,死死盯着张学铭。
老二,金陵这招釜底抽薪,毒得很。
底下的军官要是知道断了饷,军心必乱。
你打算怎么办?
张学铭看着张作霖苍白的脸色,知道老帅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转过身,面向大门外阴沉的天空。
金陵想用舆论压死我们,想用断援饿死我们。
那我们就把桌子彻底掀了。
张学铭转头看向谭海,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谭海,带上卫队,接管奉天广播电台。
切断所有与金陵的通讯线路,把兵工厂的预备队全部调上来,封锁全城。
谁敢在这个时候散布求和论,谁敢动摇军心,不用上报,就地枪决。
张学良愣住了,他看着张学铭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
二弟,接管电台?
你想干什么?
张学铭扣上军服的风纪扣,大步向门外走去。
金陵不是喜欢发明码通电吗?
那我就给全国四万万同胞,亲自发一份通电。
张学铭停在门口,微微侧头,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保家卫国,又是谁在卖国求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