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长辈听来,往往被解读为“年轻人面皮薄”的推托之辞。
果然,陆夫人立刻嗔怪道。
“事业重要,家庭难道就不要紧啦?成家立业,成了家,心定了,更有利于你驰骋事业!小静这么懂事,肯定会是你的贤内助,绝不会拖你后腿。”
陈父也笑着打圆场。
“司辰有事业心,志向远大,这是好事。不过终身大事也确实该提上日程了。你们从小认识,知根知底,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陆父放下酒杯,语气比之前郑重了几分。
“司辰,你今年三十二了,小静也二十八了,女孩子的青春耽误不起。我看,明年找个合适的时间,就把事情办了吧。”
陆司辰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
那份无声的疏离与抗拒,虽然含蓄,却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冰,隔开了周遭暖融的氛围。
餐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但很快,陆夫人和陈母又寻了别的话题,笑语晏晏地重新炒热了气氛。
只是那关于“婚事”的试探,到底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应。
晚餐结束,已近九点。
陈静鼓起勇气,在陆司辰起身准备去书房时,轻声叫住他。
“司辰哥,今晚跨年,外面很热闹,听说中心广场有灯光秀……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她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希望人生中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都有他并肩的身影。
陆司辰脚步未停,只是略侧过头。
“不了,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想去看的话,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语气平淡,拒绝得干脆利落。
陈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
“那……算了吧。”
她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和他一起,再绚烂的灯光秀,于她而,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陆司辰走向书房,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宽阔的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点缀着节日彩灯的城市夜景,脑海中却不合时宜的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昨晚餐厅露台,她靠近时那股极淡的茉莉香气和清甜气息,隐隐约约似乎还萦绕在鼻翼。
她用纸巾擦鼻子的动作,微微泛红的眼尾,在灯光下显得脆弱而真实。
一股难以喻的烦躁感再次隐隐升起。
他不得不承认,自已昨晚或许确实欠考虑。
让她那么单薄的身子骨,在露台陪自已站着吹风,让她很可能已经感冒。
昨天,他无意间听到她在洗手间打电话说自已元旦留在京市。
新年夜,生病,独自一人,连食堂都没什么吃的……
他隐隐有些不忍。
毕竟,是他让人在冷风里逗留,间接导致了她的不适。
那么,作为领导,关心一下生病独自留守的下属,也……说得过去。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他自已。
他不再犹豫,拿起车钥匙和大衣,拉开书房的门。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正在客厅与陈母闲聊的陆夫人惊讶地转过头。
“嗯,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陆司辰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语气平静得像真的。
“跨年夜的,还有什么急事……”
陆夫人不记地低声嘀咕,但知道儿子工作性质特殊,也没法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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