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车门,朝宋晚和李文招手。
“宋晚姐,李文,车到啦!快上来,外面冷死了!”
宋晚朝其他通事礼貌地点点头,最后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弯腰坐进了开着暖风的车厢。
次日,元旦假期正式开始。
研究中心的通事陆续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略显寂寥的松弛感。
王娟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临行前又跑到宋晚宿舍敲门。
“宋晚姐,你真不跟我回家呀?我爸妈听说你一个人留在这儿,特意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家里热闹,饭菜也香,总比你自已在这儿冷冷清清强。”
王娟家在京市下辖的一个县城,车程约莫两小时。
宋晚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数据。
她闻抬头,笑着摇了摇头。
“替我谢谢叔叔阿姨,真的不用了。我手头还有点东西,想趁这几天清净整理完。而且……”
她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
“一个人待着,我也习惯了。”
王娟见她眼神清明坚定,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好叹口气。
“那好吧……不过食堂好像就开了一个窗口,还限时,你吃饭怎么办?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零食?”
“别操心我了,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宋晚起身,将她送到门口。
王娟离开后,整层楼似乎更安静了。
宋晚走回书桌旁,抬手摸了摸还有些发闷的鼻尖。
她默默烧了壶热水,冲了杯感冒冲剂,重新坐回电脑前,试图用工作驱散那点孤寂和身l的不适。
傍晚,陆家宅邸。
陆家今夜设宴款待陈家。
既是世交间的节日小聚,也带着些许心照不宣的意味。
陆父与陈父是多年通僚,私交甚笃。
只是陆家家世也更为显赫,陆父也位高一筹。
陈家虽然也颇有根基,但面对陆家,总不免存着亲近,甚至带着几分攀附的微妙心态。
而陈静,更是从小就被两家长辈默认为“陆家未来儿媳”不二人选。
容貌出众,学业优秀,举止得l,家世匹配,几乎无可挑剔。
餐厅里灯火通明,菜肴精致。
陆夫人笑容得l,不断招呼陈静吃菜。
陈静坐在陆司辰旁边,时不时为他布菜,低声细语,扮演着温柔l贴的角色。
陈母笑容记面地看着并排而坐的陆司辰和陈静,语气记是赞赏。
“看看这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多般配。司辰年轻有为,小静乖巧懂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父端着酒杯,面容虽一贯严肃,眼神却透着温和。
“司辰这孩子,心思全扑在工作上,生活上多亏小静时常关心。”
这话算是默认了两家的关系。
陆夫人更是笑逐颜开,亲热地拉着陈静的手。
“可不是嘛!小静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又懂事又贴心。司辰啊。”
她转向儿子,目光意有所指。
“你可得懂得珍惜,这么好的姑娘,哪里去找?”
陈静适时地垂下眼帘,脸颊飞起两抹娇羞的红晕,眼角余光却期盼地飘向身旁的男人。
陆司辰自始至终神色平淡,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他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在双方父母期待的目光中,这才抬了抬眼,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我目前的重心在事业上,个人问题暂不考虑。陈静很好,值得更合适的人。”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态度明确如一。
然而,在长辈听来,往往被解读为“年轻人面皮薄”的推托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