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独自陷在沙发里,望着那个匆匆离开的挺拔背影,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工作?什么样的紧急事务,非得在跨年夜亲自赶去处理?
联想到晚餐时他心不在焉的样子……
女人那根敏锐的神经被狠狠扯动。
可她最终一个字也没能问出口,连追问的立场和勇气都没有。
陆司辰的车驶离高档住宅区。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时,他靠边停了车。
推开玻璃门,按记忆拿了几种感冒药。
目光掠过货架时,旁边粉红色包装的暖宝宝贴闯入视线。
他动作顿了一下,顺手拿了一包。
结账时,看着收银台上这堆东西,明显已经超出了普通上下级的关心范畴。
他眉心微蹙,自已也觉得这举动有些越界。
但既然已经让了,便不再多想。
他利落付款,将袋子放入副驾。
车子重新朝着科研中心的方向驶去。
夜晚的道路畅通了许多,窗外不时掠过绚烂的节日灯光和欢声笑语的人群,更衬得他此行目的地的一片寂静。
到达科研中心时,大门紧闭,只有侧门供留守人员出入。
门卫认识他的车,对他深夜造访难掩惊讶,却仍迅速行礼放行。
生活区空旷无人,只有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晕。
他并不知道宋晚具l住在哪一间,只记得大致方位。
正犹豫是否要打电话询问,却看见不远处那栋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
直觉告诉他,可能就是那里。
此时,宋晚刚关掉电脑,结束长达数小时的数据梳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胃里传来一阵空虚的叫声。
瞥了眼时间,早已过了食堂的供应饭点。
她认命的叹气,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桶泡面。
撕开包装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正要烧水,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
是容谦。
“喂,容律师?”
她接起,声音带着工作后的沙哑。
“晚晚,在忙么?”
容谦温和的嗓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刚忙完。新年快乐啊,容律师。”
她放松了些,靠向椅背。
“新年快乐。”
他轻笑,“吃饭了吗?”
宋晚看了眼手边的泡面桶,下意识地将它往旁边推了推。
“正准备吃呢。”
“让我猜猜。”容谦的声线里带着笑意。
“让我猜猜。”容谦的声线里带着笑意。
“该不会又是随便凑合一下吧?泡面?还是面包?”
“哪有……”
不想让他多心,她下意识的反驳。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凭空描绘起来。
“食堂今天有加餐,我点了……嗯,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菌菇汤,挺丰盛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已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顺着电流传来,竟让她耳根莫名一热。
他难道能隔空透视不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声音不疾不徐,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宋晚以为是值班人员登记信息。
“容律师,稍等,有人敲门。”她对着话筒说。
“好。”他声音平静。
宋晚放下手机,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只看到模糊的身影。
她拉开门——
走廊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黑色大衣,温润儒雅的面庞上含着浅笑,不是容谦是谁?
宋晚瞬间愣住,眼睛睁得极大,几乎怀疑自已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