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逃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逃杀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谦,眼神在问一个问题。

怎么办?

“继续往前。”陈谦说,“铁尸不可怕,可怕的是停下来。”

他们继续往前跑。

铁尸的水银镀层在下午的光线里反射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它低垂着头,双臂自然下垂,像一尊被遗弃在路边的铜像。

“打吗?”赵恕问。

陈谦说道:“打。不打过不去。”

赵恕第一个冲了上去。

刀劈在铁尸的胸口,刀刃切进水银硬化的皮肉,发出“当”的一声金属撞击声,火星子在空中一闪而逝。

刀锋入肉不到一寸就被卡住了,他用力拔了两下,没拔出来。

那具铁尸低下头,看着插在胸口的断刀,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刀身。

“松手!”老郑在后面喊。

赵恕松手了。

他连退三步,刀留在铁尸的胸口。

那具铁尸把断刀从胸口拔出来,随手丢在地上,然后继续往前走。

它的胸口多了一道伤口,但伤口里没有血,只有银白色的水银在缓缓流动。

于辞从侧面切入,斩马刀劈在那具铁尸的脖颈上。

这一刀他用了全力,刀刃切进了皮肉,在颈椎骨上卡住了。

他用力往外拔,刀没拔出来,但那具铁尸的头转了过来。

不是转头,是整个上半身转了过来。

它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于辞,然后抬起手,朝他挥了过来。

于辞弃刀后仰,那只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铁尸的指尖划破了他的衣袍,在他胸口留下四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不是他退得快,这四道血痕会变成四个血洞。

陈谦一直在看。

他没有出手,不是因为他不敢,是因为他在找。

铁尸的要害不在头上。

在那具铁尸转身的时候,它的后颈处,在发际线的位置,有一枚铜钉。

不是钉在棺材上的那种,是小一号的,钉在皮肉里,钉帽上刻着符文。

“后颈,发际线位置,有铜钉。”陈谦说,“打掉它。”

老郑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绕到铁尸身后,长镰的镰刃勾住那枚铜钉,用力一撬。

铜钉从皮肉里崩出来,飞出去,落在远处的腐叶层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那具铁尸的动作停了。

不是像行尸那样被按了暂停键,是像一台机器被拔掉了电源。

它还在往前迈步,但迈到一半就僵住了,身体前倾,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倒塌了一半的雕塑。

然后它倒了。

水银从它身体的每一个开口处涌出来。

断臂的伤口、后颈的钉孔、嘴巴、鼻孔、耳朵。

银白色的液体在地上流淌,渗进泥土里,渗进腐叶层里,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还有一只。”陈谦说。

他听见了。

另一个方向,同样沉重的脚步声,同样缓慢的节奏。

第二具铁尸正在朝他们走来。

“联系天监司。”顾长风忽然说。他走到李博君身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那不是普通的玉牌,是天监司专用的通讯法器。两人一对,持牌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对方的位置,甚至传递简单的信号。

“我试试能不能联系到其他队伍。”

顾长风把玉牌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将体内恢复了一点的真抛4胗衽啤

玉牌微微发亮,但亮度很弱,像一盏被风快要吹灭的油灯。

他在等,等回应。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在等顾长风的消息,也在等第二具铁尸的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从左边那片更密的林子里传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很沉,踩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震动。

玉牌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持续的亮,是闪了一下,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回应了他。

“有人。”顾长风睁开眼,“北边,大约五里,有我们的人。”

第二具铁尸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它和第一具一模一样。

陈谦握紧了九环大刀。

“速战速决。后颈,铜钉。”

赵恕、老郑、周远志同时动了。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扑向那具铁尸,同时招呼上去。

于辞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赵恕侧翼牵制它的手臂,老郑绕到身后找那枚铜钉。

陈谦没有动。

就是现在。

陈谦动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道残影,从铁尸的侧面切入,贴着它的手臂滑过去,绕到它的身后。

他反握刀柄,用刀柄的尾端狠狠砸向铁尸后颈那枚铜钉。

铜钉从皮肉里崩了出来。

铁尸的身体猛地一僵,抓住于辞的手松开了。

于辞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地上。

于辞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

他看了一眼那具倒地的铁尸,又看了一眼陈谦。

“第三具呢?”

“走。”赵恕说,“往前。不能停。”

李博君站在队伍最后面,法剑握在手里。

他拔出了剑。

剑身很亮,亮得刺眼。

陈谦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往北。”顾长风指着玉牌刚才亮起的方向,“北边有我们的人。五里。如果能汇合……”

“走。”赵恕打断了他。队伍开始往北走。

身后,雾气还在推进,不快,但不停。

前方,第三具铁尸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在等。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冷。

但他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身后是雾,只有这条路是通的。

又前进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像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快速移动,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围过来。

“有东西。”陈谦说,“很多。”

他话音未落,第一只东西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不是行尸,不是铁尸,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它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四肢着地,没有尾巴,没有毛发,皮肤是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像被人活活扒了皮。

它的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它扑向离它最近的李博君。

李博君的剑举起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剑,但他把剑尖对准了那只东西扑来的方向。

剑尖刺进了它的胸口,从胸前穿进去,从背后穿出来。

那只东西挂在剑身上,还在挣扎,还在往前爬,爪子抓着剑身往李博君的手上爬。

李博君没有松手,他把剑往前一送,那只东西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松手。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从灌木丛里、从树冠上、从腐叶层下涌出来,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它们不发出声音。

没有嘶吼,没有尖叫,只是无声地扑、无声地咬、无声地死。

赵恕的断刀劈碎了面前那只的头颅,但旁边两只同时扑了上来,一只咬住他的左臂,一只咬住他的右腿。

他甩了两下没甩掉,老郑的长镰从侧面劈来,一刀把两只东西拦腰斩断。

只一瞬间队伍便被冲散了。

于辞在左边,被三只东西缠住,斩马刀上下翻飞,但砍不完。

赵恕在右边,断刀已经换到了左手,右臂被咬得血肉模糊。

老郑在他旁边,长镰舞成一道弧线,把涌上来的东西一片一片地收割。

陈谦在中间。

每一刀都劈在最要害的位置,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但太多了。

顾长风被一只东西扑倒在地,法剑掉在了一旁。

那只东西张开嘴,朝他喉咙咬去。

“滚开!”

李博君一剑刺穿了那只东西的后脑,剑尖从它的嘴里透出来。

他把剑拔出来,那只东西瘫在顾长风身上,不动了。

顾长风推开尸体,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李博君一眼。

“走!”顾长风喊。

队伍被冲散了,每个人都在各自为战。

陈谦一刀劈开面前最后一只东西,回头看了一眼。于辞还在左翼,被十几只东西围住,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但他还在砍。

“于辞!”陈谦喊了一声。

于辞回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不需要语,于辞看懂了他的眼神。

于辞一刀劈开面前那只东西,转身就往北跑。

赵恕和老郑也动了,朝着北边冲。

顾长风拉着李博君从冷杉下面冲出来,跟在后面。

陈谦转身,跑进了林子。

他被冲散了。

风在吹,树在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脚步声。

很轻,很慢,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陈谦转过身,刀锋朝前。

那棵冷杉后面,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是李博君。

他的法剑还握在手里,剑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

他的衣袍破了,脸上有血。

他看见陈谦,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李博君的声音沙哑。

“被冲散了。”陈谦收起刀,“你呢?”

“顾长风把我推开了。”李博君咬牙说道,“有一只大的扑过来,他把我推开,自己省略号”

他没有说下去。

陈谦没有追问。

远处,林子里又响起了那种oo@@的声音。

那些东西还在,它们在移动,在朝他们这边来。

陈谦转身,朝着北边奔去。

李博君只能咬紧牙关跟在他身后。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