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纺织厂上班,一天站十来个小时,车间里飞毛乱飘,机器声震耳朵,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那点死工资,下班回来腿都是肿的。
邮局营业员是什么神仙日子?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那是真正的铁饭碗,体面得不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钻不进去的肥差!
“王主任打包票了,三天之内办妥手续。”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妹妹,“你明天去纺织厂找你们领导,就说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心情不好,先请几天假,等邮局那边的调令一到,直接过去办手续走人。”
雨水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高兴的。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胳膊,又哭又笑:“哥!你对我太好了!我真不想在纺织厂干了,那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废话,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
秦京茹在旁边看得满心火热。
她赶紧弯腰把毛巾捡起来,凑到何雨柱跟前,满脸讨好:“当家的,你喝水不?我再给你倒点热的,晚上你想吃啥,我这就去给你做!”
“行了,别忙活了。”何雨柱摆摆手,脸色一正,开始给家里这两个女人立规矩。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这几天,院里肯定消停不了,易中海进去了,一大妈还有后院那个老聋子,肯定得想方设法来找我求情。”
何雨柱指了指门外:“只要出了这扇门,雨水,你就给我装病,装惨,谁问你,你就哭,就说你一想起来小时候饿肚子的事儿,心口就疼,起不来床。”
雨水用力点头:“哥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他们好脸!他们要是敢来,我非骂死他们不可!”
何雨柱又看向秦京茹:“京茹,你也是,不管谁来敲门,不管说什么软话,你一概不理,贾家要是敢趁乱过来凑热闹,你直接拿扫帚往外赶。记住了没?”
秦京茹拍着胸脯保证:“当家的你放一百个心!我现在看见贾家人就恶心,她们休想沾咱们家一点便宜!”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这媳妇虽然见识短虚荣心强,但只要自己能镇住她,给够好处,她就是条听话的好狗,指哪咬哪。
同一时间,后院。
一大妈一路跌跌撞撞,推开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一大妈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太太,完了,全完了!”
聋老太太睁开眼,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嚎什么丧!天还没塌呢!派出所怎么说?”
一大妈抽搭着,把派出所的话学了一遍。
“不是柱子报的案,是交道口邮局!派出所说人证物证都在,一百三十多张底单,这是特大诈骗,要判刑的!”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一滑,差点栽倒。
邮局报的案?
这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岁,人精一样。
她原以为是何雨柱去闹事,只要是私人恩怨,她豁出这张老脸,一哭二闹三上吊,总能逼着何雨柱撤案。
现在是公家查出来的,性质全变了。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计着。
易中海不能倒。
真要是易中海进去了,谁给她端屎端尿?谁给她弄肉吃?谁给她养老送终?
这么多年,易中海两口子好吃好喝供着她,她早就把这两人当成了自己的长期饭票。
“别哭了!”聋老太太一声厉喝,打断了一大妈的干嚎。
一大妈吓得止住声,抬起头,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