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中院走。
前院中院的街坊全挤在过道上,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阎埠贵手里还捏着那把破算盘,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嗓门试探。
“柱子,外头传的沸沸扬扬,说老易贪了你爹寄回来的一千五百块钱,这事儿到底准不准啊?”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架一踢,停在当院。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震惊、悲愤,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三大爷,您问我,我问谁去啊!”
何雨柱两手一摊,嗓门直接拔高,保证后院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下午在食堂后厨呢,外面咋咋呼呼的,说是公安去一车间抓人了,我端着茶缸子出去看热闹,结果您猜怎么着?”
何雨柱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眶都跟着泛红。
“公安同志当着全厂人的面,说交道口邮局报的案!说我爹从五一年开始,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回寄十块钱,逢年过节还有加的!十一年啊!一百三十多张汇款底单,全让易中海给截留了!“
人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雨柱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声音打着颤。
“我跟我妹妹小时候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大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甚至还去捡了两年垃圾,我真以为我爹跟白寡妇跑了,就不要我们了。“
”易中海呢?他隔三差五拿半个窝头给我俩,让我记他的恩!合着那时候,他兜里正揣着我爹寄回来的活命钱呐!”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泪花,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街坊们,你们给评评理,这还是人干的事吗?这心得多黑啊!”
院里彻底炸了。
刘海中背着手,满脸正气地站出来定调子。
“柱子,你别难过,老易这种行为,那是严重的思想滑坡!是犯罪!咱们院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害群之马!”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就是!一千五百块,他平时装得跟圣人似的,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
何雨柱叹了口气,摆摆手。
“我现在脑子全是乱的,我得回去缓缓。”
何雨柱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屋后反手把门插死。
外头那些街坊邻居乱七八糟的议论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屋里暖气足,炉子上坐着个铝水壶,壶嘴正往外喷着白气,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八仙桌旁,何雨水趴在桌面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媳妇秦京茹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块湿毛巾,满脸不知所措,看见何雨柱进来,赶紧迎了一步。
“哥!”雨水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