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该怎么办啊?老易要是吃枪子,我也不活了!”
“有我老婆子在,他死不了!”聋老太太咬着牙,脸上的褶子全绷紧了。
“公家报的案又怎么样?中海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整个四九城能有几个八级工?”
聋老太太指了指门外。
“明天一早,你去胡同口雇个板车,拉我去轧钢厂!”
一大妈愣住了。
“去轧钢厂干啥?”
“找杨卫国!”聋老太太冷哼一声,“中海是他们厂里的技术骨干,重点任务离不开他。只要厂里肯出面保人,开个证明,这事儿就有转机!而且我跟他有旧,想来他会帮这个忙的。”
一大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
“我听您的,我明天一早就去雇车!”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人还没怎么起。
一大妈掏了两毛钱,雇了胡同口老王头的板车。
板车上铺了两床厚棉被。一大妈和老王头合力,把聋老太太扶上车坐稳。
一大妈在前面拉着绳子,老王头面推,咯吱咯吱地往红星轧钢厂赶。
早上的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一大妈出了一身白毛汗,咬着牙往前拽。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正是上班的点,工人们推着自行车,三三两两往里走。
保卫科副队长老张走出来,皱着眉头拦住。
“干什么的?这厂区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
一大妈赶紧放下绳子,凑上前。
“同志你好,我是易中海的家属,这是我们院的老太太,有急事找杨厂长。”
老张一听易中海的名字,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昨天他可是亲眼看着易中海被戴上手铐带走的,丢尽了轧钢厂的脸。
“易中海的家属?找厂长也没用!易中海那是犯了法,派出所管的事,厂长管不着。赶紧走,别在这儿堵着大门!”
老张摆摆手,示意手下赶人。
聋老太太坐在板车上,拐杖在车辕上用力一敲,发出“梆”的一声。
“你个小小的保卫干事,好大的官威!”
聋老太太板着脸,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倚老卖老的霸气。
“去,给杨卫国打电话!就说南锣鼓巷的老太太来了,问他见不见我!”
老张愣了一下。
这老太太直呼厂长的大名,底气这么足?
他虽然心里烦,但也不敢真把事情做绝,万一这老太太真有什么大背景,他一个保卫科副队长可担待不起。
“行,您等着,我打个电话问问。”
老张转身进了传达室,摇通了厂长办公室的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