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只眼睛肿得跟烂桃子一样,脸上全是泪痕,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崩溃的劲儿。
“外头街坊们嚷嚷的……都是真的?咱爹真没不管咱们?”雨水嗓子全哑了,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全是血丝。
何雨柱拉开凳子坐下,没急着说话,先拿过桌上的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半缸子热水。
“是真的。”何雨柱把搪瓷缸搁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他看着妹妹,语气平稳:“从五一年他去保城,头一个月开始,每个月雷打不动十块钱,过年过节,还有你过生日,他都多寄五块,整整十一年,一千五百多块钱。”
雨水听完,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瘫在椅子上。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她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全都是恨意。
“凭什么啊……易中海凭什么啊!”
雨水猛地拍了一把桌子,震得水杯直晃:“五一年冬天,我饿得下不来床,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跪在雪地里去求他借点棒子面,他端来半个硬得咬不动的死面窝头,还教训咱们要懂得感恩!”
“合着那时候,他兜里正揣着咱爹寄回来的活命钱呐!这老畜生,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雨水越哭越凶,声音撕心裂肺。
这么多年的委屈、挨过的饿、受过的白眼,在这一刻全化成了对易中海的恨。
何雨柱任由她哭,这时候得把心里的委屈全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容易憋出病。
秦京茹在旁边听得直咋舌,忍不住直拍大腿:“这老头心肠太毒了!这不等于把你们往绝路上逼吗?他平时在院里装得人模狗样的,逢人就讲大道理,背地里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他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这不就来了么。”何雨柱冷笑一声,“公安直接在车间给他上的铐子,全厂几千号人都看见了,一千五百多块,吃花生米都够了。”
何雨柱敲了敲桌子,让雨水抬头。
“行了,别哭了,老绝户进去吃窝头,咱们家得吃肉。”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剥了个仁扔嘴里。
雨水拿毛巾擦了把脸,抽搭着问:“哥,咱得钱还能要回来吗?”
“放心吧。”何雨柱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我今天在邮局,把他们王主任和当年那个邮递员堵在办公室了,这事儿邮局有连带责任,他们怕我直接去派出所闹,主动提出给我拿四百块钱私了。”
“四百?”秦京茹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一大笔巨款,够普通人家攒好几年了。
“我没要。”何雨柱一句话把两人说愣了。
雨水急了:“哥,你咋不要呢?那是咱应得的!”
“目光短浅。”何雨柱指了指雨水,“四百块钱花完就没了,你哥我现在缺这四百块钱吗?”
他顿了顿,抛出底牌:“我拿这事儿,逼着王主任答应,给你弄个交道口邮局的正式营业员编制。”
屋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咕噜咕噜”地响。
雨水瞪大眼睛,连哭都忘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秦京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捏着的毛巾直接掉在地上。
“邮……邮局?正式工?”雨水结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