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
一九五二年二月。
十元。
代签收人:易中海。
第四张。
一九五二年八月,中秋节。
十五元。
代签收人:易中海。
第五张。
一九五三年春节。
二十元。
代签收人:易中海。
一张接着一张。
每一张汇款底单下面,都是易中海的名字。
何雨柱翻到后面,动作越来越快。
王主任站在旁边,手绢擦了好几回。
小刘也不敢吭声。
厚厚一摞底单。
整整十一年。
一百三十多张。
金额加起来,一千五百多块。
何雨柱把底单放回茶几上。
啪。
纸张拍在桌面上,王主任肩膀都跟着动了一下。
“王主任。”
何雨柱抬起头。
“五一年,我爹刚走,我才十几岁,我妹妹才七岁。”
王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何雨柱盯着茶几上的底单。
“家里断顿,我带着雨水出去捡菜帮子。冬天去铁道边捡煤渣,手冻裂了,晚上疼得睡不着。”
“我一直以为何大清没管我们。”
“结果钱每个月都寄回来了。”
他拿起一张底单,往王主任面前一放。
“这钱没到我手里。”
又拿起一张。
“也没到我妹妹手里。”
再拿起一张。
“全让我们院的一大爷代签走了。”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让办公室里的人后背发凉。
“他拿着我家的活命钱,看着我妹妹饿肚子。回头再给我俩半个窝头,让我记他的恩。”
王主任喉咙动了动,赶紧开口。
“何主任,这事我们邮局肯定配合。这里头要是真有人违规,绝不包庇。”
“不是要是真有人违规。”
何雨柱点了点底单。
“现在单子就在这儿。”
王主任脸上挂不住了,转头冲小刘喊。
“去,把负责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那片的老张叫回来!马上!”
二十来分钟后,一个穿绿色邮政制服的老邮递员进了办公室。
他手里还拿着信包。
“主任,找我啥事?”
王主任把底单摊在桌上。
“老张,你自己看。”
老张凑过去,看清地址和名字后,脸一下垮了。
“这……这事我有印象。”
王主任拍了桌子。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何大清寄给何雨柱的钱,为什么十一年都是易中海代签?”
老张急了,手里的信包被他捏得变了形。
“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
何雨柱坐直身子。
“五一年头一回送钱,你去过我们院?”
“去过,去过。”
老张连连点头。
“那天我拿着汇款单和信,去九十五号院找何雨柱。刚进院门,易中海就把我拦住了。”
“他说什么?”
老张咽了口唾沫。
“他说你们兄妹恨透了何大清,见信就撕,拿钱也不要,还闹过事。他说自己是院里管事大爷,也是轧钢厂老师傅,先帮你们把钱和信收着,等你们气消了再转交。”
王主任气得指着他。
“他说你就信?”
老张急得跺脚。
“他当时说得可真了!还说你们兄妹搬去亲戚家住了,我去了也找不着人。再说他是管事大爷,谁能想到他敢吞孩子的活命钱啊!”
何雨柱没接话。
老张越说越慌。
“后来每个月有汇款,我就直接送他手里了。他每次都签字,有时候还给我递根烟。我真以为他最后会交给你们。”
办公室里只剩老张喘气的动静。
王主任脸色难看得很。
这事要是捅出去,邮局也得跟着挨处分。
老张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何雨柱,声音都低了。
“何主任,我真不知道他没给你们,我要知道,我哪敢这么干?”
何雨柱把那摞底单整理好,一张一张压平。
“知不知道,等公安查。”
老张腿一软,扶住了茶几。
王主任赶紧开口。
“何主任,您看这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