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饿急了,去捡过菜帮子,也去铁道边捡过煤渣。
他在丰泽园学徒,本来师傅待他不薄。
后来也是听了易中海那些话,和师傅闹僵。
要是能再早几年回来,他还能去认错。
可惜师傅已经回四川老家了。
这些年,易中海一边截着何大清的钱,一边看他们兄妹挨饿。
等他们快撑不住了,再端出长辈架子,给个窝头,说几句大道理。
然后把他何雨柱一点点训成全院的“傻柱”。
何雨柱翻了个身。
炕沿被他按得咯吱响。
九十七块?
那只是引子。
真正的大账,在邮局,在汇款底单上。
如果能查到何大清当年的汇款记录,易中海就不只是丢脸。
那是侵占。
是诈骗。
这些罪名压下来,他那八级钳工、院里一大爷、道德标杆,全得碎。
至于何大清。
何雨柱也没打算替他洗。
钱寄了,信写了,可十几年没有回音,他就真不回来看一眼?
儿子女儿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他就真能心安?
这笔账,一码归一码。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何雨柱就起了。
今天厂里招待在下午,早去晚去差不了多少。
他洗了把脸,没惊动秦京茹,也没叫雨水。
推着自行车出了院。
前院阎埠贵刚开门,看见他往外走,忍不住探头。
“柱子,这么早啊?”
“有点事。”
何雨柱没多解释,蹬上车就出了胡同。
一路骑到交道口邮电局。
这时候邮电局刚开门。
柜台后头,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低头整理信件。
何雨柱把车停好,进门排到柜台前。
他从兜里摸出工作证,放到柜台上。
“大姐,劳驾问个事。”
大姐抬头扫了一眼工作证。
“查啥?”
何雨柱手指在柜台上点了点。
“一九五一年到一九六二年,从保定寄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汇款底单。”
“还能查吗?”
大姐整理信件的手停住了。
邮电局大厅里排着长队。
柜台后头的大姐把工作证推回来,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
“同志,你这事办不了。”
何雨柱没接工作证,手还搭在柜台边上。
大姐把手里的信件往旁边一放。
“一九五一年的汇款底单?这都十多年了,早封进后院旧档案室了。那里面东西堆得满满当当,不是你一句话就能翻的。”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
“前头的,能不能快点?”
“就是,查不了就让让。”
何雨柱没回头。
“大姐,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也不行。”大姐敲了敲柜台,“按规矩,查陈年旧档,要么有公安局协查通报,要么有街道办介绍信。你拿轧钢厂工作证来,不合手续。”_c